媽媽斷裂的肋骨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條狗_第 9 章 我從玄關的抽屜里

媽媽斷裂的肋骨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條狗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9 章

我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泛黃的記事本。

那是母親記賬用的。

我翻開其中一頁,直接懟到季清弦面前。

“看看上面的字。”

季清弦的目光落在紙上。

上面是用粗糙的鉛筆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跡。

“二月三號,雨,賣紙箱十八塊。兒媳要交房租,湊了五百打過去。”

“五月十號,晴,扛水泥五十包,腿疼。兒媳要考證報名費,借了老李頭兩百。”

“......”

一筆一筆。

帶著汗水和血淚,記滿了整整半個本子。

而最後一筆,寫在三個月前。

“阿嘉說兒媳缺錢,把養老金取了五萬。只要她們好好的,我不怕老。”

季清弦盯著那些字跡,瞳孔急劇收縮。

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一直以為,那些錢是我這個做投行的人輕輕鬆鬆賺來的。

她一直覺得,她對我們的施捨和寬容,已經足夠償還當年的恩情。

直到這一刻。

當偽善的面具被徹底撕裂,她才看清自己踩在腳下的,是怎樣一份沉重如山的血肉。

“嘉樹,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仰起頭,涕淚橫流。

“是我被名利蒙了心,是我鬼迷心竅。”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改,我重新找工作,我給媽磕頭,我養你們一輩子......”

她伸出手,想要來抓我的褲腿。

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向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髒了我的地。”

“季清弦,遲來的後悔,比草賤。”

“你現在哭,不是因為你心疼我媽,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切,發現自己除了我,已經無路可去。”

我無情地戳穿了她最後那點可憐的自私。

屋內傳來母親用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母親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季清弦,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憤怒,也沒有同情。

就像在看一團毫無關聯的空氣。

母親抬起手,將門把手輕輕拉了過來。

然後,當著季清弦的面,關上了那扇門。

“砰”的一聲悶響。

隔絕了門外那令人作嘔的哭嚎。

半年後。

深秋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沈律,下週的庭審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年輕的助理將厚厚一沓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語氣充滿敬畏。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放著吧,辛苦了。”

重回職場的這半年,我像一臺精密的機器,用一場場漂亮的勝訴,重新在這個城市站穩了腳跟。

如今的我,是秦頌律所的高階合夥人。

而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在泥裡的過往,早已化作了雲煙。

週末。

我開車帶母親去郊外的農家樂釣魚。

母親的身體恢復得很好,換了進口的鋼板,走路雖然還有些跛,但精神矍鑠。

“阿嘉,魚上鉤了!”

她坐在馬紮上,興奮地朝我打著手語,手裡緊緊攥著魚竿。

我笑著跑過去幫她抄網。

一條肥美的草魚被拉上岸,活蹦亂跳地甩著尾巴。

“媽真厲害,晚上咱們燉魚湯。”

回城的路上,車流有些擁堵。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一輛印著“市政清潔”的三輪車停在旁邊的車道上。

一個穿著環衛服、戴著口罩的女人正在費力地將沉重的垃圾桶往車上搬。

綠燈亮起。

我啟動車子,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後視鏡。

那個環衛工人剛好摘下口罩擦汗。

短髮凌亂,皮膚粗糙,眼神呆滯而麻木。

是季清弦。

聽說因為背上了偽造證據的案底,她不僅無法再從事法律工作,甚至連一份體面的白領工作都找不到。

為了償還那些敗訴後的鉅額違約金,她只能去幹最底層的體力活。

那雙曾經指點江山、嫌棄我母親幾張零鈔的手,如今沾滿了廚餘垃圾的惡臭。

陸驕被判了三年實刑。

陸修竹在父親入獄後,捲了僅剩的幾萬塊錢跑路,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們都在自己親手挖掘的深淵裡,爛到了底。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

我按下了車窗,讓清爽的秋風吹進來。

母親坐在副駕駛上,抱著那個裝魚的水桶,笑眯眯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媽,下週我有幾天年假。”

“咱們去三亞看海吧?”

母親轉過頭,用力地點了點頭,手語比劃得很歡快。

“好,看海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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