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斷裂的肋骨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條狗_第 8 章 案子的宣判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第 8 章
案子的宣判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鐵證如山,雲上畫廊被查封。
陸修竹的父親陸伯庸作為實際控制人,被檢方正式批捕。
而季清弦,因為涉嫌偽造證據和協助洗錢,被律協吊銷了執業資格,並面臨司法調查。
那棵本市法律界最耀眼的新星,一夜之間隕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但這一切,還不夠。
下午兩點,我帶著一份新的訴狀,走進了本市交警大隊。
是關於我母親那起車禍的複議申請。
接待我的,依然是當初那個調解員。
看到我,他顯得有些侷促。
“沈先生,那案子不是已經簽了和解協議了嗎?”
我將一個隨身碟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那是被脅迫簽署的無效協議。”
“這個U盤裡,是事發當時,路過的一輛環衛灑水車的高畫質行車記錄儀畫面。”
我花了整整一週時間,排查了事發路段所有的監控盲區,終於找到了這份被季清弦刻意忽略的鐵證。
影片在電腦上播放。
畫面清晰地顯示,母親原本在非機動車道上正常行駛。
是陸驕駕駛著那輛囂張的跑車,為了超車,強行並道,故意將母親的三輪車逼停。
撞倒人後,陸驕不僅沒有施救。
反而下車,對著痛苦蜷縮的母親連踹了數腳,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這是一場蓄意的尋釁滋事,甚至是故意傷害。
調解員看完影片,冷汗直冒。
“這......這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了,我馬上移交刑偵部門!”
當晚。
準備持假護照出國的陸驕,在機場過安檢時被警方當場按倒。
訊息傳出的那一刻,我正在出租屋裡給母親熬骨頭湯。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敲門聲響起。
不是那種禮貌的輕叩,而是急促且絕望的拍打。
我關掉火,走到玄關開啟門。
門外,站著季清弦。
她身上那件永遠筆挺的女士西裝皺成一團,真絲襯衫鬆鬆垮垮,眼底滿是紅血絲。
她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和菸草味。
曾經那個無論何時都保持溫和禮貌的季律師,此刻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看到我,她猛地向前一步,死死抓住門框。
“嘉樹......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聲音嘶啞得可怕。
“陸驕被抓了,修竹精神崩潰進了醫院。”
“我的律所沒了,賬戶被凍結,現在連買包煙的錢都得向別人借。”
“你贏了,你徹底贏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季清弦,這叫罪有應得。”
“你口中的底層摩擦,是底層人全部的命。”
“你覺得我做絕了?”我扯起嘴角,眼神冰冷。
“當初你逼我媽籤和解協議,讓她拖著斷骨在街頭遊蕩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做絕了?”
“你為了陸修竹的畫廊,吞掉我媽的棺材本時,怎麼不覺得做絕了?”
季清弦渾身一震。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茫然和慌亂。
“什麼棺材本......那不是你借給我的週轉資金嗎?”
她喃喃自語,似乎真的不知道那筆錢的來歷。
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把我們當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