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斷裂的肋骨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條狗_第 2 章 住院押金還差三萬

媽媽斷裂的肋骨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條狗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住院押金還差三萬,家屬去自助繳費機上補一下。”

急診科護士將一沓長長的催款單拍在櫃檯上。

我摸出手機,點開微聊餘額。

裡面只有不到一千塊錢。

上個月,季清弦說律所要擴建新合夥人辦公室,資金週轉不靈。

我二話不說,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連同母親這些年攢下的五萬塊養老錢,全部轉給了她。

如今面對急診室裡吸著氧氣的母親,我連拍一張CT的錢都湊不齊。

我撥通了季清弦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背景音是一片嘈雜的犬吠聲和流利的英文交涉。

“嘉樹,我現在很忙,跨國庭外和解正在關鍵階段。”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疲憊。

“我媽要辦理住院,費用不夠。”

我開門見山。

“你上個月拿走的那筆錢,能不能先轉給我三萬應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

“嘉樹,我不是告訴過你,那筆資金我已經做主投進了修竹新開的藝術畫廊。”

“畫廊目前在裝修期,這筆錢算是長期股權投資,怎麼可能說退就退?”

我渾身冰冷。

母親頂著酷暑寒冬,一單三塊錢爬樓梯送外賣攢下的血汗錢。

被她輕描淡寫地送給陸修竹去裝點門面。

“那是借給你的週轉資金,不是給你買白月光人情的紅包。”我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

“注意你的言辭。”季清弦的語氣冷硬了幾分。

“修竹的畫廊前景很好,年底分紅絕對比銀行利息高。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沈阿姨的錢保值。”

“至於住院費,沈阿姨不是有農村合作醫療嗎?用醫保報銷一下,自己添不了多少錢。”

她算計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底層人那點可憐的報銷比例都算進去了。

“她的肋骨斷了三根,有一根離肺葉只差幾毫米!”

我死死捏著手機。

“季清弦,你知不知道撞她的人是誰?”

“那是陸修竹的堂妹陸驕!”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清朗卻帶著心疼的輕呼。

“清弦姐,狗狗找到了,你看它脖子上的毛都掉光了,好可憐。”

是陸修竹的聲音。

季清弦的語調瞬間變得輕柔似水。

“別碰傷口,讓隨行獸醫先處理。”

交代完,她重新對著聽筒說話,聲音恢復了理智的冷漠。

“嘉樹,不要把巧合當成陰謀。”

“陸驕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她跑車失控也是意外。”

“如果你們非要糾纏,陸家有全本市最好的法務團隊,最後你們連那八萬塊調解金都拿不到。”

“我還有事,晚上不回去了。”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盲音像刀子一樣在耳膜裡攪動。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燈。

三年前,季清弦還是個揹著鉅額助學貸款的窮學生。

她生病高燒不退,是我母親冒著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去冰窟窿裡鑿魚給她燉湯。

母親的膝蓋落下了嚴重的風溼,再也不能幹重活。

季清弦考上律師資格證那天,跪在母親面前發誓,說會一輩子把我們當親人。

可如今,她成了身價千萬的律所高夥。

那句誓言,成了她身上最刺眼的汙點。

我閉上眼睛,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

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六人間的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和汗酸味。

母親的病床在最靠門的位置。

她正吃力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把身上的監護儀電極貼往下撕。

“媽,你在幹什麼?”我衝過去按住她的手。

母親抬起頭,滿臉歉意。

她指了指門外的收費處,又指了指自己,擺擺手。

嘴裡發出模糊渾濁的氣音。

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太貴了,不治了。”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膠袋,裡面包著幾顆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止痛片。

“吃這個,管用。”

我看著她枯瘦如柴的手腕。

眼淚終於砸在她的病號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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