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本能反應,都是放棄我_第 7 章 楚庭月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

她和她的本能反應,都是放棄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然澈

第 7 章

楚庭月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她渾身上下都在發抖,雨水順著她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

那雙曾經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絕望的狂喜和不可置信的恐懼。

“雲錚......”她哆嗦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叫著這個名字,彷彿只要停下,我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沒死!”

她猛地用力,想要將我拉進她懷裡。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掙扎,只是用左手按下了右耳隱藏在頭髮裡的助聽器開關,調高了音量。

“女士,放手。”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楚庭月愣住了。

她僵硬在原地,似乎被我這種全然陌生的冷漠刺痛了。

“雲錚,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她固執地不肯鬆手,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在火災的時候推開你,我不該在遊輪上......”

“雲錚,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堂堂一個集團總裁,此刻卻像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卑微地祈求著一點點施捨的憐憫。

如果在半年前,也許我還會覺得心裡有些許的痛快。

但現在,我只覺得厭煩。

“這位女士,我再說一遍,你認錯人了。”

我用力往回抽了抽手腕,眉頭微皺。

“我叫裴無波,不是你口中的什麼雲錚。如果你再不放手,我要報警了。”

“不可能!”楚庭月突然拔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瘋狂。

“你明明就是雲錚!你眉角的這顆痣,你拿東西總是習慣先用左手的動作,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丈夫!”

她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我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她。

我早就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

我知道,對付楚庭月這種自大又偏執的人,最致命的武器不是仇恨,而是徹底的遺忘和漠視。

“大千世界,長得相似的人很多。”我淡淡地說,“如果你執意要騷擾一個喪妻的鰥夫,那我不介意讓警察來處理。”

“喪妻......”楚庭月如遭雷擊。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她的心臟。

她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抓著我手腕的手終於鬆開了。

“你......你說什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妻子半年前在海難中去世了。”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我才搬到這個小鎮來。女士,節哀順變,也請你不要把對丈夫的執念強加在別人身上。”

說完,我轉身掏出鑰匙,打開了陶藝店的捲簾門。

捲簾門“嘩啦”一聲被推上去,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走進去,沒有再看站在雨中的她一眼。

一整個上午,楚庭月就像一座石雕一樣,站在我陶藝店馬路對面的屋簷下。

她不打傘,也不走,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我的店門。

店裡偶爾有幾個老顧客來買東西,看到她那副樣子,都有些害怕地繞道走。

中午的時候,唐清商來了。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手裡提著兩盒剛出爐的鮮肉月餅,這是我以前最愛吃的。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耳鳴?”她一進門,就習慣性地先檢視我的臉色。

“還好。”我接過月餅,看了一眼門外。

唐清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怎麼找到這來的?”

“不知道。”我開啟餐盒,咬了一口月餅,“大概是某些執念作祟吧。”

唐清商沉默了幾秒,大步走到店門口,拉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我坐在吧檯前,看著馬路對面的兩個女人。

因為距離太遠,而且我的左耳完全失聰,右耳聽力有限,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但我能看到,唐清商揪住了楚庭月的衣領,神色冰冷地說著什麼。

而楚庭月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任由唐清商推搡,只是死死地越過唐清商的肩膀,盯著坐在店裡的我。

幾分鐘後,唐清商回來了。

她的臉色依然不好看,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我告訴她,你是我未婚夫,因為半年前的一場車禍失去了部分記憶。”

唐清商倒了一杯水,坐在我對面。

“既然你想重新開始,那我就幫你把這出戲演到底。”

我愣了一下。

“唐醫生,你不用......”

“雲錚。”唐清商打斷了我,這是她半年後第一次叫我的原名,“我不僅是個醫生,我還是個你的朋友。”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傷害了你兩次的人,再來毀掉你現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她的眼神太過認真,認真到我無法直視。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月餅,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楚庭月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雨水順著衣角滴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暗色的水漬。

她看都沒看唐清商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雲錚。”她看著我,眼底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你就算裝失憶,就算跟別人訂婚,我也不會走的。”

“我會在這裡,一直等到你想起來為止。”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水泡得有些發脹的黑色絲絨盒子,放在了吧檯上。

那裡面,裝著那對在遊輪失事那天,被我扔在洗手檯上的結婚戒指。

“這是我們的戒指,我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她聲音嘶啞地笑著,像個瘋子,“雲錚,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我看著那個盒子,突然覺得無比的荒唐。

“楚總。”我抬起頭,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做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別人就必須要原諒你?”

楚庭月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丈夫經歷了什麼,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愛你,他不會連一枚戒指都不願意帶走。”

我把那個盒子推回她面前。

“拿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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