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淡人。
半年前,豪門前男友陸澤甩出兩千萬,讓我退圈隱婚給他生繼承人。
我深思熟慮後,覺得得加錢,於是要價一個億。
結果被他買通稿,全網造謠我是“貪得無厭的上億撈女”。
無所謂,我乾脆順水推舟,全面隱退,徹底淡出大眾視野。
半年後,京圈頂級的慈善晚宴上。
秦逾明挽著新晉流量小花高調入場。
看到角落裡獨自喝著溫水的我,他正欲出言嘲諷,視線卻忽然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猛地頓住,隨即欣喜若狂地推開身旁的小花,大步走到我面前。
“微瀾,你還是捨不得我,竟然偷偷懷了我的孩子想母憑子貴?”
他不由分說地調出微信二維碼,語氣滿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行了,別鬧脾氣了,加回來吧。”
“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做我的全職太太,以前你獅子大開口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視線越過他,落在不遠處正被各路財閥恭敬簇擁的丈夫身上。
心想這人真有病。
......
“行了,別裝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秦逾明緊緊盯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這半年銷聲匿跡,連個通告都不接,就是在偷偷保胎吧?”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四個月的肚子。
再抬眼看看遠處。
那裡,我的丈夫裴晏清正在和幾位商界名流交談。
我只覺得有些好笑。
“秦先生,你有被害妄想症的話,出門左轉有精神科。”
我語氣平靜。
林微音挽著秦逾明的手臂。
她嬌滴滴地開口了。
“微瀾姐,你就別跟逾明哥置氣了。”
“我知道你氣不過逾明哥選了我,可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條閃瞎眼的鑽石項鍊。
“逾明哥也說了。只要你肯回來,生下這個孩子,他願意每個月給你三十萬的撫養費。”
“你以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麼辛苦。”
“現在能安安心心做個全職媽媽,多好呀。”
秦逾明讚賞地看了林微音一眼。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不耐煩。
“微音說得對,你別給臉不要臉。”
“兩千萬你不滿足,非要鬧著要一個億。”
“現在呢?還不是乖乖懷著我的種跑來這裡堵我?”
“沈微瀾,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壓低聲音。
“今天只要你當著大家的面,給微音道個歉。”
“說你以前不該處處針對她。”
“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秦逾明,你不僅眼瞎,腦子也進水了。”
“第一,這孩子跟秦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第二,好狗不擋道,讓開。”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名媛千金。
她們平日裡就喜歡捧高踩低。
這會兒更是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喲,這不是那個獅子大開口的撈女沈微瀾嗎?”
“還真是她。”
“聽說她被秦少甩了之後,連個十八線網劇的配角都接不到。”
“嘖嘖,看看她穿的,連個大牌標誌都沒有,別是穿的哪個地攤貨吧。”
“肚子都這麼大了,還跑來蹭慈善晚宴,想借子上位想瘋了吧。”
秦逾明聽到這些議論。
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把我踩在腳下,再居高臨下施捨我的感覺。
“聽見了嗎?沈微瀾。”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我秦逾明點頭,你寸步難行。”
“你以為隨便找個野男人接盤,就能母憑子貴了?”
“就你這副窮酸樣,哪個正經人家敢要你?”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裴晏清專門讓法國頂級工坊高定送來的孕婦禮服。
到了這群人眼裡,居然成了沒有標誌的地攤貨。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
轉身就想往另一邊的休息區走。
林微音卻突然上前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微瀾姐,你別走呀,大家都在這兒看著呢。”
她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你今天要是就這麼走了,大家還以為逾明哥欺負你呢。”
“逾明哥心善,不計較你以前要一個億的貪婪。”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吧。”
“難道你想讓他一出生就當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這話一齣,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
“真是不要臉,都被拆穿了還想走。”
“秦少真是太善良了,這種女人就該直接掃地出門。”
“也就是微音脾氣好,還替她說話。”
“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秦逾明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沈微瀾,我讓你走了嗎?”
“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這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要是你今天不說出個名字來,我就讓你在京城徹底待不下去!”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秦逾明,你放尊重點。”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孩子是我丈夫的。跟你這種人渣沒有任何關係。”
秦逾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仰起頭大笑了幾聲。
“丈夫?你結婚了?跟誰?”
他上下打量著我。
“沈微瀾,為了面子撒謊,也得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你半年前還在對我死纏爛打,要一個億的分手費。”
“短短半年,你去哪裡找個願意當接盤俠的老實人?”
“就算真有這種蠢貨,他能帶你進這慈善晚宴的門嗎?”
林微音捂著嘴嬌笑起來。
“微瀾姐,你不會是隨便拉了個網約車司機領證了吧?”
“這種為了虛榮心毀了自己一輩子的事,可千萬不能做呀。”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內心毫無波瀾。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至少我丈夫情緒穩定,不像某些人,像條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秦逾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我。
“行,沈微瀾,你嘴硬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那個所謂的丈夫,今天能不能保得住你。”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富二代。
“去,把安保叫過來。”
“有人沒有邀請函混進慈善晚宴,給我查清楚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