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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拍賣到粉鑽戒指後,我和老公離婚了

作者:蘇丫丫更新:1天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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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看中很久的那對粉鑽被高價拍賣走

第一章

我看中很久的那對粉鑽被高價拍賣走。

會場外,競拍成功的小姑娘對著電話那頭撒嬌:

“親愛的你真的不用親自過來,有王媽陪著我就夠啦!愛你!”

我有些羨慕地看著她。

這對粉鑽,本來是用作我們五週年紀念日的。

開場前我給老公打去電話,問他能不能陪我一起。

他說這麼點小事,叫我自己解決。

剛才小姑娘還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麼,聽意思,是準備待會兒一起吃飯慶祝。

叫的車到了,我抬腳準備離開。

那小姑娘忽然興奮道:

“王媽,我在這裡!”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來的人,是我家的保姆。

1.

“哎呀夫人,您出來了,不是說等顧總來接您嗎?”

女孩笑眯眯地道:

“我就在這裡等他,王媽你陪我一起!”

我站在距他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忘了上車。

夫人。

顧淮序和我結婚五年,從來沒有這麼叫過我。

家裡的下人揣度著他的意思,都叫我“季小姐”。

聽起來像個在家裡借住的客人。

原來是因為真正的“主人”在這裡。

等待的間隙,那姑娘把拍到的粉鑽戴在了自己手上。

原來那個位置的戒指被她摘了下來。

可我盯著那個被退下的戒指,指尖卻不住地發抖。

那是我們去年紀念日,顧淮序送我的禮物。

可是圈口太小,我戴不進去。

顧淮序隨口說先放著吧,後面給我補一個合適的。

我沒多想,就把這枚戒指交給他處理了。

後來新的戒指我沒有再收到。

舊的卻是專程給新人打造的。

王媽整理了一下她的圍巾,笑說道:

“夫人,您剛才不是說想吃小蛋糕嗎,顧總給你買去了,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呢。”

同一時間,手機震了震,是顧淮序發來的訊息。

【晚上的會議延遲了,我就不過去了,你自己先回家。】

【路上注意安全。】

我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好久,凍得通紅的指尖在手機上敲打。

【顧淮序,戒指被拍走了,我沒有搶到。】

拍賣後半程,我已經叫到了2000萬,那時已經沒什麼人舉牌了。

我以為這對鑽戒就歸我了。

就在拍賣師落錘的前一秒,一個小姑娘一手舉著手機,一手舉牌:

“點天燈!”

全場譁然。

我下意識轉頭。

看到了女孩對著手機那頭甜蜜的笑容。

回過神,顧淮序回了一條訊息過來。

【有點可惜。】

我盯著這四個字,彷彿被灌了一口寒冬臘月的風雪。

渾身都冷得發抖。

顧淮序,你是真的覺得可惜嗎?

還是一邊打下這四個字,

一邊滿心期待地帶著小蛋糕,來和女孩分享那對鑽戒?

車燈閃爍,顧淮序的車到了。

王媽護著小姑娘上車的時候,不經意往這邊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

她的臉色白了。

2.

顧淮序的車緩慢離開。

透過車窗,我看到車內小女孩拉著他的手和自己的並在一起。

粉色鑽石在路燈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女孩笑得很開心。

而顧淮序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也難得揚起一道微笑。

“那姑娘,叫向阮琴,是個大學生。”

咖啡廳裡,王媽揣摩著我的態度,小心翼翼道:

“其實也沒跟著顧總多久,只是一時新鮮......”

“季小姐,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瞞著您......”

我看著王媽戰戰兢兢的模樣,抿了一口咖啡,沒說話。

我知道王媽在擔心什麼。

這不是顧淮序第一次出軌。

也不是我第一次抓到他出軌。

上一次發生這種事,是在我們結婚的第一年。

那時候男人還沒完全收心,我也還很心高氣傲。

所以事情敗露的第一時間,我就鬧得整個圈子人盡皆知。

我砸了家裡所有的傢俱,開除了所有替他瞞著的下人。

任憑她們怎麼求饒,我都不為所動。

甚至將她們狠狠推開,聲嘶力竭道:

“你們替他瞞著,你們也是幫兇!”

“滾!都給我滾!”

因為這件事,顧淮序老實了四年。

我竟然也漸漸相信了,他真的改變了。

我閉了閉眼,輕聲道:

“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

等王媽交代結束時,外面下起了雪。

手機裡,向阮琴剛剛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點開朋友圈,我看到了她和顧淮序的美好時光。

一年前他們初遇,此後半年都在到處旅遊。

他們一起去爬雪山、去看極光、去海邊度假,在巴黎鐵塔下接吻。

而那個時候,我在住院。

為那個意外流掉的孩子魂不守舍。

那時顧淮序告訴我他在國外出差。

每隔一個小時就會詢問我的情況,每隔三個小時就會給我打一通電話。

我一直認為,顧淮序為我做的這些。

是他讓我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的底氣。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那是我這半生最大的笑話。

指尖繼續滑動,置頂那一張,是在遊樂場的旋轉木馬上的合照。

配文:

【我的戀愛專屬~】

和其他照片比起來,顯得平平無奇。

可我仍然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指尖都幾乎要失去知覺。

父母去世後,我打工的第一個地方就是旋轉木馬的檢票員。

那時候我看著和家人一起在旋轉木馬上開懷大笑的孩子。

幻想如果有這麼一天,我也想和最愛的人一起來坐。

很幼稚的想法。

可因為顧淮序忙,我求了他五年都沒能如願。

如今,他卻輕而易舉地就滿足了另一個女孩。

3.

沒再往下看,我上車回了家。

剛推開家門,一束豔麗的向日葵出現在面前。

顧淮序從花後探出臉,笑得溫柔。

“紀念日快樂,阿棠。”

我沒有說話。

我從來都不喜歡向日葵。

向日葵只在向阮琴的朋友圈大量地出現過。

目光下移,落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粉色鑽石反射著刺眼的光。

尺寸不太合適,他戴著有些卡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手指死死套了進去。

胃部一陣翻湧。

我推開他,衝進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

顧淮序追了進來,替我拍著後背。

“怎麼回事?阿棠,你不舒服?”

我搖搖頭,躲開他的觸碰。

顧淮序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起,他看著介面上的備註,神色溫柔了下來。

“阿棠,你自己去休息一下,我先處理點工作。”

說完,他不再理我,轉身離開。

等我出來時,他還在陽臺,時不時傳出一兩聲低笑。

這時,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笑著,語氣羨慕:

“紀念日過得怎麼樣呀?甜死了吧?我都刷到朋友圈了。”

我皺眉,剛想問什麼朋友圈,特別關心的提醒彈了出來。

顧淮序三分鐘前發的動態。

滿車的向日葵,兩隻手湊在一起的粉色鑽戒,緊緊依偎的剪影。

配文:

【和小姑娘的一週年。】

閨蜜“咦”了一聲。

“顧淮序是不是收到戒指高興傻了,把五週年都寫成一週年了。”

我嗓子一陣乾澀。

“我......沒搶到那對戒指。”

對面沉默了。

下一秒,那條動態也消失了。

顧淮序出現在門口,神色有些慌張地看著我。

“阿棠......”

“你剛才......沒有刷到什麼吧......”

4.

閨蜜識趣地掛了電話。

臥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過了很久,我輕聲問:

“不合適的鑽戒,戴著不會痛嗎?”

顧淮序怔了一秒,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

“阿棠,這只是個誤會......”

那看來是不痛了。

我疲憊地擺擺手,把他趕了出去。

下一秒,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備註顯示:向阮琴。

內容只有兩句話。

【我知道你是誰。】

【明天見一面,怎麼樣?】

語氣裡盡是天真與被恃寵而驕。

就和她本人看起來一樣。

向阮琴約我的地方,是一家規模不大的書店。

她穿著素白的裙子,將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

我沒動。

“我不喝甜的。”

向阮琴笑了笑,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第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這家書店是顧淮序出資給我建的哦。”

“怎麼樣,你覺得眼熟嗎?”

我一滯。

一進書店時產生的那種親切感,在這句話下,有了答案。

五年前,我和顧淮序剛在一起。

那時我手裡剛攢了一筆錢,想經營一家書店。

而顧淮序剛好到了融資的緊要關頭。

那筆錢,就全部拿去投資了。

那時顧淮序和我再三保證,等公司緩過這一陣,馬上給我建一個比預期更大的書店。

可後來,公司經濟一路上行,一直到上市。

顧淮序的口徑卻從一開始的“我一定給你建一個更大的”,

變成了“書店回報太小,沒價值,沒必要建”。

沒價值。

原來說的不是書店。

而是我這個人。

“其實我也是偶然看到你設計的圖紙的,我覺得很不錯。”

“問了一下他,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他說,只要我開心,我想要什麼他都會給我。”

向阮琴眼睛彎彎的,特意將粉鑽那邊朝向我。

“包括這枚戒指,這可是世界上獨一份的哦。”

我看著她的笑顏,也跟著笑了笑。

“把給別人做三當成炫耀的資本,向小姐也的確是世上獨一份。”

向阮琴的笑容一僵。

下一秒,她像是看到什麼,眼眶忽然就紅了。

“季小姐,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整個人被一股強悍的力道狠狠一推。

小腹撞在桌角上,磕得我斷了一口氣。

抬頭,對上了顧淮序漆黑的眼眸。

“季棠。”

“你在這裡做什麼?”

5.

他擋在向阮琴面前,看向我的目光閃爍著陌生的冰冷。

向阮琴縮在後面,眼眶紅紅,泫然欲泣。

“顧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季小姐也打算經營書店,要不然,我把這個店讓出來......”

“讓什麼,這本來就是我出資給你建的。”

“我花的錢,當然是想給誰就給誰。”

他雖然是對向阮琴說的這番話,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剛想點點頭,和他說“顧淮序,不然我們之間就這麼算了吧”,

向阮琴弱弱忽然地補了句:

“顧先生,其他的我都可以讓給季小姐。”

“可是她叫我小三,我真的......無法接受這種侮辱......”

下一秒,我感覺握著我的那隻手力道又大了幾分。

顧淮序聲音還算冷靜。

語氣卻已經冰冷得徹底。

“有什麼事衝我來,沒必要欺負一個小姑娘。”

“季棠,道歉。”

這時,書店已經有人湊過來看熱鬧。

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沒一會就形成一個小圈子。

我抬頭。

“顧淮序,你讓我給她道歉?”

“憑什麼?”

顧淮序平靜道:

“憑你空口汙衊小姑娘。”

“我哪裡汙衊了?”

他沒再說話。

而是拉著向阮琴的手高高舉起。

兩枚粉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去,這不就是前兩天剛剛被拍走的那個粉鑽嗎?聽說是買家丈夫直接點了天燈!”

“笑死了,人家結婚戒指戴著,她還好意思說別人是三,哪來的臉?”

“點天燈這事兒都上新聞了,她要傍大款也不說提前瞭解一下,這下好了,傍上了個老婆奴,太招笑了吧!”

與此同時,無數手機舉了起來,閃光燈亮得刺眼。

我漸漸失去了聲音。

五年前為了娶到我,顧淮序求遍了我身邊的朋友為我打造一場求婚驚喜。

我們結婚那天晚上,他摸著結婚戒指,眼眶很紅。

四年前,我因為他在婚姻裡開小差要和他倆離婚。

臨近民政局的時候,他忽然朝我跪了下來。

哭著說我想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要離婚好不好。

他求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一年前,他帶向阮琴去了我做夢都想坐的旋轉木馬。

而今天,他為了保護這個女孩,向所有人宣佈我才是小三。

婚姻是他從來觸碰不得的底線。

而今天為了向阮琴,

他輕而易舉地就踩踏了。

“季棠,我再說最後一遍。”

“給阮琴道歉。”

顧淮序的話拉回我的思緒。

我看著他,看著向阮琴,看著無數個對準我的攝像頭。

看著每個人目光中的厭惡與鄙夷。

釋然地點了點頭。

“抱歉,向小姐。”

我笑了一下。

“是我自己的問題。”

這一句抱歉,不是說給她聽的。

而是我替五年前那個愛他的自己,認了輸。

向阮琴咬了咬嘴唇,軟軟地說她原諒我了。

閃光燈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帶上了瞭然的冷笑。

“還想跟原配鬥,也不看看自己是哪塊料?”

“這不是純小丑麼。”

“噁心死了,我怎麼會跟這種人呼吸同一片空氣?”

我擠出人群,走出書店時,顧淮序拉住了我。

“抱歉阿棠,阮琴她......她和你不一樣,她沒經歷過這種事,承受不住的。”

“你先回去,我答應你,今晚就讓人把影片全部刪除。”

“最晚明天,我會發布宣告,證明我們兩個的關係。”

我看著他,沒說話。

顧淮序頓了頓,把無名指的粉鑽摘下來,放軟了語氣。

“這樣,可以了嗎?”

把和小三的對戒摘下來,換回和我的結婚戒指。

這就算顧淮序的服軟了。

巴掌過後的甜棗,可真是好誠懇的的態度啊。

我扯動嘴角,連想要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掙開他的手,我上了車。

我把回家的地址改到了最近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諮詢、協商、擬定,三個小時,一份結束五年婚姻的離婚協議就做好了。

準備離開時,我忽然回憶起那個短暫降臨,又迅速離開的孩子。

是不是他也在暗示我,所遇非良人?

是不是他也想告訴我,顧淮序不會是一個稱職的爸爸?

想來想去,還是丟下了所有的念頭,邁步進了機場。

飛機起飛前,我準備將手機關機。

顧淮序的訊息彈了進來。

【阿棠,阮琴情緒不太對,今晚我先不回家了,那份宣告我後天一定補上。】

【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去補過一個紀念日。】

我的目光從窗外平攤的機坪上收回。

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打字回覆。

【不用了,顧淮序。我也有一份檔案要給你看。】

我將離婚協議發了過去。

【辛苦你列印一份紙質版。】

【後天的宣告,可以換成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