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大黃狗語,得知丈夫會被女知青誣陷流氓罪_第1章 1
第1章 1
丈夫正要去給隔壁女知青修牆時,我突然聽見家裡的大黃狗說:
【主人不能去啊!】
【那個女知青是想誣陷主人非禮她,然後搶走主人的回城名額!】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可大黃死死攔著門,對丈夫狂吠:
【主人這次要是去了就會被判流氓罪,吃槍子的!】
【女主人也被人戳斷脊樑骨,最終跳河自盡啊!】
這下我腦袋嗡的一聲清醒了,忙抓住丈夫的袖子:
“柏川,你今天不要出門了。”
1.
丈夫許柏川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泥瓦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滿臉疑惑地轉過頭,看著我慘白的臉色,眉頭微皺:
“雪寧,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張了張嘴,卻根本無法把老黃狗說話的事情告訴他。
“我......”
這種怪力亂神的話,他怎麼可能會信。
見我不說話,許柏川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溫和地解釋道:
“雪寧,我知道你平時不喜歡林芸。”
“但大家都是同一批下鄉的知青。”
“她一個女同志,後院的牆塌了,求到我頭上,我不去搭把手實在說不過去。”
我咬著牙,死死拽著他不撒手:
“你別去。”
“我今天心慌得厲害,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要出大事。”
“你今天就待在家陪我好不好。”
許柏川無奈地看著我,語氣裡帶了幾分責備:
“雪寧,你今天怎麼這麼不講理?”
“我就是去修個牆,能出什麼大事?”
“光天化日的,你是不是最近幹農活太累?”
我急得眼眶發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根本不知道,那不是叫他去修牆的泥潭,那是林芸和陳敬淮兩口子為他精心挖好的死人坑。
一旦沾上“流氓罪”這三個字,不僅這輩子毀了,連命都保不住。
我們大隊今年只有一個回城名額,早就內定給了丈夫。
林芸和陳敬淮為了搶這個名額,竟然想要他的命。
“柏川,算我求你了,你今天就聽我一次,別去好不好?”
我放軟了聲音,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許柏川看著我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軟。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
老黃狗在旁邊急得直打轉:
【主人真是個榆木疙瘩!】
【修牆?她那後院的牆我前天路過時看過,結實得很,連條縫都沒有。】
【去了就不是修牆,是給人當墊腳石了。】
直到傍晚,在他準備好好和我談談的時候,院子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促的砸門聲。
“砰砰砰!”
伴隨著砸門聲的,是林芸撕心裂肺的淒厲哭喊:
“柏川哥,雪寧姐,救命啊!”
“敬淮在後山摔斷腿了,流了好多血。”
“求求你幫幫忙,揹他去衛生所,再晚他這輩子就完了!”
許柏川臉色驟變,一把甩開我的手:
“出人命了,我必須去!”
2.
我眼疾手快,一頭扎到門前,用整個後背死死抵住木門:
“不許去!”
許柏川急了,伸手想要拉開我,卻又怕弄傷我,急得滿頭大汗。
“雪寧,你瘋了嗎?”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門外的林芸哭得越發悽慘。
“雪寧姐,求求你了!”
“大隊裡的壯勞力都下地幹活去了,我現在只能指望你們了。”
“嗚嗚嗚......”
林芸的哭嚎聲實在太大,沒一會兒的功夫,左鄰右舍的知青和沒下地的村民全都被驚動了。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站在我家院子外探頭探腦。
我冷著臉,一把拉開院門。
門外,林芸眼眶紅腫得像核桃,正癱坐在地上抹眼淚。
老黃狗朝著它狂吠,嚇得她連忙站起來後退一步。
【這個壞女人,一計不成又來一計,竟然還想道德綁架主人。】
她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瞬間激發了周圍群眾的同情心。
“顧雪寧,你這是幹什麼?”
“人命關天的事,你怎麼能攔著不讓許知青去?”
住在隔壁的張大媽率先發難,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就是啊,大家都是下鄉插隊的知青,平時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林芸都哭成這樣了,你心怎麼這麼狠啊?”
另一個男知青也跟著附和,滿臉的不贊同。
“許柏川,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怕老婆怕成這樣?”
“你老婆不讓你救人你就不救了?你還有沒有點覺悟。”
周圍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許柏川被大家說得面紅耳赤,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壓低聲音對我吼道:
“雪寧,你別鬧了行不行?”
“這麼多人看著,以後我們在村裡怎麼做人?”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指責,也沒有理會許柏川的憤怒。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死死釘在坐在地上的林芸臉上。
就在剛才張大媽罵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林芸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得意的冷笑。
果然是裝的。
陳敬淮根本沒有摔斷腿,這只是逼柏川出門的藉口。
早上藉口是修牆,現在變成了摔斷腿。
無論什麼藉口,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把柏川騙去她家。
這時老黃狗又說:
【如果主人不去,‘見死不救’的帽子就會扣在他頭上。】
【可去了,就會被陷害成流氓,吃槍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的怒火強壓下去,大腦在極度緊張中飛速運轉。
既然明面上躲不過去,那就只能將計就計了。
許柏川頂不住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咬了咬牙,伸手想要強行把我拉開:
“雪寧,對不住了,今天我必須去!”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肩膀的瞬間,我突然卸了力道,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大門。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林芸,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你去。”
3.
林芸見我終於鬆口,眼底的狂喜幾乎掩飾不住。
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泥土都顧不得拍,急切地說:
“柏川哥,那你趕緊帶上手電筒和繩子,直接去後山,我先回去拿板車。”
說完,她生怕我反悔似的,撥開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圍觀的群眾見沒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許柏川鬆了一口氣,轉身進屋去拿手電筒和繩子。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順手將院門“砰”的一聲反鎖上。
許柏川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雪寧,你又幹什麼?”
“林芸還等著我呢。”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芸那邊我去找別的人幫忙。”
“你現在,立刻,馬上從小路去張大隊長家。”
許柏川一頭霧水:
“什麼?去張張大隊長家幹嘛?”
我說:
“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張大隊長臉色鐵青地往村部去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我隱約聽見他說什麼‘化肥增產報告資料造假’!”
“你那份報告是不是馬上要交到省裡去了?”
“萬一出了什麼事,你這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許柏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科研痴,那份化肥增產報告是他熬了無數個大夜寫出來的,簡直比他的命還重要。
“這去後山一來一回得半宿,萬一報告真出了紕漏,神仙都救不了你。”
“救人的事我去找別人,你趕緊帶上資料去找張大隊長核對資料。”
我趁熱打鐵,將他往屋裡推。
許柏川這下徹底慌了,哪裡還顧得上林芸和陳敬淮。
他飛快地衝進屋,抱起桌上那厚厚一沓資料,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
他藉著夜色從小路朝著張大隊長家狂奔而去。
看著許柏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老黃狗開心的在我腳邊蹭蹭,說:
【女主人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好聰明。】
【但是做了這些還不夠啊,得把他們徹底捶死才行。】
【如果女主人能想到讓村東頭那個小混混假扮成主人就好了。】
【這樣,等事情鬧大了,他們就完了。】
老黃狗說的有道理。
光支開許柏川確實還不夠,我得徹底斷了他們的念頭。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櫃底翻出兩塊錢紙幣,又拿了半包許柏川平時捨不得抽的“大前門”香菸。
隨後,我拿起許柏川那件標誌性的藍色確良外套,趁著夜色摸到了村東頭那間破草房。
這裡住著村裡有名的混混,二狗子。
二狗子平時遊手好閒,偷雞摸狗,只要給錢,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我敲開門,把兩塊錢和半包煙拍在他手裡,然後把那件藍色外套扔給他。
“嫂子,你這是......”
二狗子眼睛都直了,拿著錢和煙,哈喇子差點流出來。
我壓低聲音吩咐道:
“穿上這件衣服,現在從大路往後山走。”
“去幫她把摔倒在後山的丈夫揹回他們家。”
二狗子有些狐疑:“就這?沒別的事?”
我冷冷地說:
“就這。”
“記住,一定要走大路,不用走太快。”
“辦好了,明天我再給你一塊錢。”
二狗子見錢眼開,當即把那件有些寬大的藍色外套套在身上,樂顛顛地出門了。
“得嘞,嫂子您瞧好吧!”
我站在夜色中,看著二狗子搖搖晃晃走向後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4.
夜深人靜,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沉睡。
我坐在漆黑的堂屋裡,靜靜地盯著牆上的掛鐘。
當時針指向深夜十一點的時候,村西頭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女人的慘叫聲。
“救命啊,抓流氓啊!”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如同平地驚雷,打破了整個村子的寧靜。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林芸家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本該在後山“摔斷腿”的陳敬淮,此刻卻生龍活虎地出現在院子裡。
他手裡舉著手電筒,扯著嗓子,用全村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咆哮地喊:
“來人啊,抓流氓!”
“有人欺負我媳婦。”
這一下,整個大隊徹底炸了鍋。
狗吠聲、開門聲、村民們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無數手電筒的光亮從四面八方亮起,亂鬨鬨地朝著林芸家湧去。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我擠進林芸家院子的時候,堂屋裡已經圍滿了人。
圍在門口的鄰居小聲說:
“他媳婦不是說他在後山摔斷腿了嗎?”
“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誰知道呢......”
陳敬淮紅著臉大喊:
“我只是被困在山上了,我有手有腳的,當然能自己找回來。”
他收了收心虛的神色,義憤填膺的說:
“我叫你們來,是要你們好好看看,許柏川這個偽君子乾的好事!”
林芸衣衫不整地縮在炕角,頭髮散亂,領口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幾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
她雙手死死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地上,躺著一個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的人。
那人的頭上嚴嚴實實地套著一個髒兮兮的麻袋。
他身上穿著的,正是許柏川那件極其惹眼的藍色確良外套。
旁邊,林芸的表弟手裡還拎著一根帶血的木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周圍的村民和知青看著地上那件藍外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指指點點地咒罵起來。
“造孽啊。”
“真是畜生啊!”
“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流氓。”
陳敬淮眼眶通紅,雙眼佈滿血絲。
他看到我走進人群,立刻像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雪寧,你看看你男人的好事!”
“我去後山幹活,他竟然趁我不在,半夜翻牆進來欺負我媳婦。”
“要不是我表弟正好來串門,拿棍子把他打暈套上麻袋,我媳婦今天就讓他這個畜生給毀了!”
陳敬淮的聲音悲憤欲絕,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許柏川的身上上。
周圍群眾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充滿了鄙夷和唾棄。
陳敬淮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和狂喜。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按著紅手印的信紙,狠狠拍在旁邊的破桌子上。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咬牙切齒地說:
“顧雪寧,現在人贓並獲。”
“只要你今天在這張‘回城名額轉讓書’上簽字,把名額讓給我們。”
“我念在大家都是知青的情分上,可以私了不報公安。”
“否則,明天一早我就把他送到公社保衛科。”
“流氓罪有多嚴重,你不是不知道。”
“否則,你男人就等著吃槍子吧!”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已經看到了我跪地求饒、交出名額的絕望模樣。
看著這對為了名額連貞潔和臉皮都可以拿來作秀的毒蛇夫妻,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勾起唇角,發出一聲冷笑。
“私了?”
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敬淮:
“陳敬淮,你確定地上躺著的這個人,是我老公?”
“林芸,你確定,是我老公侵犯了你?”
陳敬淮臉色猛地一變,吼道:
“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少在這胡攪蠻纏!”
我冷笑一聲:
“是嗎?”
“要不要取下他頭上的麻袋,看看地上的人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男聲:
“大半夜的,都在這幹什麼?”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
張大隊長披著軍大衣,黑著臉大步走進來。
而在他身邊的,正是林芸口中所說的“侵犯”她的流氓,許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