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鋼絲上的婚姻,兩端都沒有我_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

走在鋼絲上的婚姻,兩端都沒有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然澈

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我執意辦理了出院手續。

顧時宴因為公司有一筆緊急資金需要簽字,沒能第一時間趕來。

來接我的是梁牧川。

他開著那輛張揚的黑色路虎,停在住院部門口。

一上車,梁牧川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歲歲,你這次真的把時宴折騰得夠嗆。”

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用那種老生常談的語氣說教。

“他這一個月為了照顧你,公司大大小小的會議推了多少?那個許初桐也因為你的一句話,被他停職半個月了。”

他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

“你雖然失憶了,但做人不能太自私。時宴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別總端著架子。”

我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

在這個叫梁牧川的人眼裡,顧時宴永遠是那個完美的受害者,而我,就是一個永遠不知足的麻煩精。

“停車。”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梁牧川愣了一下,沒有踩剎車。

“停車幹嘛?還沒到家呢。你又鬧什麼脾氣?”

“我讓你停車。”我猛地向前傾身,一把抓住了方向盤。

刺耳的剎車聲在主幹道上響起。

路虎猛地靠邊停下,後面的車瘋狂按喇叭。

梁牧川驚魂未定地看著我,怒火中燒。

“簡歲!你瘋了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告訴顧時宴,以後不要再派你這種狗腿子來噁心我。”

我重重地甩上車門。

站在路邊,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師母,聽說你今天出院。恭喜你啊。】

緊接著,第二條簡訊發了過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診斷書。

患者:許初桐。

診斷結果:重度憂鬱症。

下面還有一條文字:

【顧老師說,他當年能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現在也能拉我。師母,你猜,他到底更心疼誰?】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只覺得一陣荒謬的滑稽。

原來,他們不僅共用一個男人,連生病的戲碼都要複製貼上。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號碼拉黑。

打車回到那個我和顧時宴所謂的“家”。

推開門,屋子裡乾乾淨淨,沒有許初桐留下的任何痕跡。

顯然是顧時宴提前清理過了。

我沒有去主臥,而是徑直走進了那間被鎖著的次臥。

我用從顧時宴外套口袋裡順來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裡的畫架已經被搬走了。

但我總覺得,這間屋子裡藏著什麼屬於我的秘密。

我開始翻箱倒櫃。

在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裡,我摸到了一塊鬆動的木板。

用力一掀,木板下面是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陳舊的黑色密碼盒。

我盯著那個密碼盒看了很久。

手指下意識地撥動了四個數字。

“0912”。

這是我的生日。

“咔噠”一聲,盒子開了。

裡面沒有貴重物品。

只有厚厚的一疊日記本,以及一個錄音筆。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日記,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五年前的字跡。

【裴崢把我推下去了,孩子沒了。我好痛。】

【顧時宴說他會永遠託著我。我好像,又活過來了。】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這五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無聲電影,在我的眼前緩緩展開。

從最初的感激、依賴,到後來的壓抑、恐懼。

顧時宴的每一次“乖一點”,每一次偏袒許初桐,每一次用冷暴力逼我退讓。

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被我清清楚楚地記錄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盒子裡。

我拿起了那支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顧時宴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怎麼可能不累,我和她在一起,每天都像在走鋼絲。”

“如果我現在放手,她會死的。”

“你在我身邊,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靜靜地聽完。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無法呼吸。

但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把日記本和錄音筆重新放回盒子裡。

原來,我出車禍不是意外。

是被他們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我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裡的一個號碼。

“喂,王律師嗎?我是簡歲。”

“我的離婚協議書,擬好了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