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鋼絲上的婚姻,兩端都沒有我_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走在鋼絲上的婚姻,兩端都沒有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然澈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顧時宴並沒有兌現帶我去買衣服的承諾。

我端著兩杯熱牛奶走出廚房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語氣是很久未見的焦急。

“別碰水,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看向我,眉宇間帶著不加掩飾的煩躁。

“歲歲,公司有點急事。”他一邊系領帶一邊往門外走,“新專案出了點紕漏,我必須馬上趕過去。”

我把牛奶放在餐桌上,看著他匆忙的背影。

“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來不及了。”他拉開門,連頭都沒有回。

防盜門重重地關上,震得牆上的掛曆微微一晃。

我平靜地坐下來,喝完了屬於我的那杯牛奶。

然後我換上大衣,拿起了放在玄關處的病歷本。

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精神心理科的候診區裡依舊人滿為患。

我掛了急診號,坐在冰冷的塑膠椅上等待。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五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我正懷著前夫裴崢的孩子。

裴崢在外面養了女人,被我發現後,他惱羞成怒地將我推下樓梯。

大出血,孩子沒了。

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一個星期。

是顧時宴衣不解帶地守著我。

他握著我插滿管子的手,一遍遍地告訴我:“歲歲,別怕,我永遠託著你。”

我信了。

我以為他是我在泥潭裡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簡歲,55號請到三診室。”

廣播裡傳來護士冷冰冰的提示音。

我回過神,起身走進診室。

李主任看了看我的測評量表,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怎麼回事?”他摘下老花鏡,“上週複查的時候不是已經趨於穩定了嗎?為什麼抑鬱指數又飆升了?”

我盯著桌角的一盆多肉植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李主任嘆了口氣。

“沒有。”我搖搖頭。

“我建議你馬上辦理住院,進行系統性的物理治療。”他語氣嚴肅起來。

“不行。”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如果住院,顧時宴就一定會知道。

他知道後,只會覺得我又變成了那個需要他施捨同情、時刻需要被照顧的包袱。

他會覺得走鋼絲走得更累了。

“李醫生,幫我加大量吧。”我抬起頭看著他,“我能自己調理好。”

李主任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在處方單上籤了字。

拿完藥走到門診大廳。

我把藥瓶塞進包的最深處,正準備去外面打車。

餘光卻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急診外科的包紮區外。

顧時宴穿著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女孩走出來。

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眼眶紅紅的。

正是許初桐。

她白皙的手指上纏著一圈紗布,看起來只是被紙張劃破或者切菜切到的小傷口。

顧時宴卻緊張得像是在對待什麼重症患者。

“說了讓你別碰那些鋒利的東西。”他低聲責備著,語氣裡卻滿是縱容。

許初桐順勢靠向他的肩膀。

“顧老師,你這麼兇幹嘛,人家也是想給你削個蘋果嘛。”

顧時宴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我站在不遠處的承重柱後,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簡歲?”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訝的男聲。

我轉過頭,看到了梁牧川。

他是顧時宴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公司裡的合夥人。

梁牧川手裡拿著兩杯咖啡,目光在我和遠處的顧時宴之間轉了一圈。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你怎麼一個人跑來醫院了?”梁牧川皺起眉頭。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顧時宴。

他轉過頭看到我,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扶著許初桐的手,大步朝我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

“我來複查。”我看著他。

顧時宴的臉色變了變。

“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他埋怨道。

“你不是在處理公司的急事嗎?”我語氣平靜。

一旁的梁牧川立刻出來打圓場。

“哎呀,歲歲,你別犯病多想。”

梁牧川把咖啡遞給顧時宴。

“小許不小心切到了手,時宴就是心善,怕她一個小姑娘在醫院害怕,才順路送她過來的。”

順路。

從城南的公寓到市中心的人民醫院,跨越了大半個城市。

許初桐這時候也乖巧地走了過來。

“師母好。”她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對不起啊,因為我笨手笨腳的,害得顧老師沒能陪您。您千萬別生顧老師的氣。”

她句句都在道歉,可眼神里卻分明帶著勝利者的挑釁。

顧時宴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行了,簡歲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他轉頭看向我,放軟了聲音。

“你自己打車回去行嗎?初桐下午還要整理一份很重要的報表,我得送她回公司。”

他甚至沒有問醫生對我說了什麼。

也沒有問我為什麼臉色這麼蒼白。

他滿心滿眼,只有那個手指上劃破了一道口子的實習生。

“好。”我點了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顧時宴轉身護著許初桐往外走。

梁牧川留在原地,嘆了口氣。

“歲歲,時宴每天管理公司壓力很大,你病都快好了,就多體諒體諒他,懂事點,別總讓他分心。”

“我明白。”我看著梁牧川。

“我會很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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