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新婚夜我突發闌尾炎,老公的白月光醫生順手給我做了絕育。
我全然不知,因為沒有孩子,便對老公充滿了愧疚。
直到他牽著懷孕的白月光蘇黎走進家門,通知我:
“晚意,既然你生不了,蘇黎的孩子以後就記在你名下,你也不用再覺得對不起我。”
我選擇隱忍,還替蘇黎去醫院拿孕檢報告,卻意外查出了我當年的手術原檔。
主刀醫生竟就是蘇黎,而明細上赫然寫著:
雙側輸卵管切除術。
同意書上,我老公顧辭的簽字力透紙背。
原來根本沒有意外,我的不孕,是他們聯手送我的新婚賀禮。
顧辭看著當年自己親筆簽下的字,短暫的錯愕後,皺起眉頭:
“當初是你用聯姻逼我娶你,害得蘇黎抑鬱割腕,我剝奪你生育的權利補償她怎麼了?”
“現在她連親生骨肉都願意分給你,保留你顧太太的體面,你別得寸進尺!”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冷漠模樣,我心底的愛意徹底死絕。
我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
“晚意,那份絕育同意書你看完了嗎,現在能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顧淵站在檔案室門口。
金絲眼鏡下的目光溫柔又平靜。
他習慣把殘忍的事情說得這般慢條斯理。
蘇黎挽著他的手臂。
微微隆起的肚子貼著他的西裝,眼神里滿是歉意。
“晚意,是我讓阿淵瞞著你的。”蘇黎柔聲開口。
“你別怪他,他只是太心疼我當年受的委屈了。”
我死死捏著那份檔案。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我沒有發出任何憤怒的嘶吼,只是覺得渾身發冷。
這到底是一對怎樣的男女。
能把切除別人輸卵管這種事,說得像是在送一件恩賜的禮物。
“你的良苦用心,就是親手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我看著顧淵的眼睛。
顧淵走上前。
他輕輕將蘇黎護在身後,語氣依舊溫和。
“晚意,你冷靜一點。”
“當初是你用聯姻逼我娶你,害得阿黎抑鬱割腕,我總要給她一個交代的。”
“況且,阿黎現在連親生骨肉都願意分給你,保留你顧太太的體面,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理直氣壯。
我沒有流淚,連一絲哭泣的衝動都沒有。
心底的那點愛意,在看到他簽字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死絕了。
“體面?”我扯起嘴角,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聯手在我的新婚夜給我下套,現在還要我感恩戴德地養你們的孩子?”
顧淵微微皺眉。
他似乎對我的不識抬舉感到無奈。
“你如果不想要,我們可以再商量。”他嘆了口氣。
“但木已成舟,雙側輸卵管切除是不可逆的,你鬧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蘇黎上前一步。
她眼眶泛紅,聲音楚楚可憐。
“晚意,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只是想彌補你,我的孩子生下來就叫你媽媽,我會離得遠遠的。”
“只要你和阿淵能好好的,我受什麼委屈都願意。”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著肚子。
顧淵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
他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責備。
“你看阿黎多懂事,你身為顧太太,氣度不該這麼小。”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先回家休息,別在醫院丟人。”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面,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丟人?
真正丟人的是這對披著人皮的禽獸。
我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滾。
“好,我懂了。”我將檔案放回原處。
顧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你能想通最好,晚上我帶你和阿黎去吃法餐,就當是慶祝。”
慶祝?
慶祝我斷子絕孫嗎?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殺意。
“不了,我有點累,先回去躺會兒。”
蘇黎立刻柔聲接話。
“那晚意你好好休息,阿淵陪我做完產檢就回去看你。”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檔案室。
走廊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個人,蘇黎。”
“我要她這幾年在國外的所有醫療記錄,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有幾個男人沾過邊。”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
“怎麼,終於捨得動手了?”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我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道。
回到家,推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客廳裡堆滿了我原本放在主臥的私人物品。
幾名傭人正在把蘇黎的行李往主臥裡搬。
“太太,先生吩咐的,說蘇小姐有孕在身,需要睡大一點的房間。”傭人低著頭解釋。
我看著那些被隨意丟在地上的衣服,冷笑出聲。
“把我的東西搬去客房吧。”
我沒有大吵大鬧,因為現在的爭吵毫無意義。
晚上,顧淵和蘇黎回來了。
顧淵看到我坐在客房裡,走進來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委屈你了,晚意。”
“阿黎最近睡眠不好,主臥的床墊更適合孕婦。”
我躲開他的手,語氣平靜。
“沒關係,只要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就好。”
顧淵顯然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你能這麼深明大義,我很高興。”
“明天阿黎要去拍孕婦照,你陪她一起去吧,順便選選嬰兒房的桌布。”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挑不出毛病的俊臉。
“好啊,我一定好好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