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次都被全家放棄後,我成地府公務員了_第5章 5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還在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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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還在絮絮叨叨:
“喂?喂?聽得到嗎?麻煩家屬儘快來一趟,遺體存放超過七十二小時要收保管費的。”
爸爸的手機從掌心滑下去,砸在茶几上,又彈到地毯裡,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媽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哥哥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
“開什麼玩笑!”
他一把撿起手機,
“傅星,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傅楠坐在輪椅上,臉色比牆皮還白,手指絞著毯子邊,小聲說:
“是不是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姐姐她......”
沒人接她的話。
整棟別墅第一次安靜得這麼徹底。
而我這邊,正坐在閻王殿的等候區,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份《地府公務員入職登記表》。
閻王坐在對面,鬍子氣歪了。
“你知道我為了接你,跑了多少趟嗎?”
他伸手指我,指頭都是抖的,
“第一趟,你被主治醫師救了,第二趟,你被親哥拉回來,第三趟,被一個運冷凍貨的司機截胡。我閻王當了三千八百年,頭一回被陽間的人截胡三回!”
我把表格轉了個方向,繼續填我的緊急聯絡人。
實在沒人可填,寫了“無”。
“這不是重點。”
我頭也不抬,
“重點是,我現在死透了嗎?”
閻王翻了個大白眼:
“廢話,屍體都涼了,傅家那幫人再蠢也蠢不到把你從太平間拉起來。”
我點點頭:
“那就好。公務員什麼時候上崗?”
閻王梗了一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後洩了氣,癱回椅子裡:
“你真是我見過最積極來地府上班的活人......前活人。”
他抽走我的表格,掃了幾眼,他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摸出一枚黑玉印章,丟到我面前。
“行,你通過了。我這兒正好缺個勾魂司的文書,負責整理陽壽未盡的倒黴蛋名單,順便安排一下二次投胎的流程。官從九品,月俸三百紙錢,五險一金有,節假日不放假,能不能接受?”
我抓起那枚黑玉印,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勾”字,邊緣還包了層細密的陰文。
“能。”
我把它揣進衣領裡,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閻王拍了拍手,兩個小鬼飄進來,一個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冊子,一個拎著盞慘綠的燈籠。
“先給你安排個差事,傅家那假千金的陽壽快到了,她的命格和你的有牽扯,需要你親手整理她的檔案。”
我眨了眨眼:
“傅楠?她不是剛換完心臟,活蹦亂跳的嗎?”
閻王哼了一聲:
“她最開始的那顆心臟,來源有問題。非法渠道買的,供貨的人沒說實話,心臟宿主生前有未了的怨氣。移植了這種心臟,就算後來換成了你的心臟,宿主也活不了多久,陽壽比普通人還短。”
我開啟第一本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傅楠這十八年來乾的每一件缺德事,從五歲騙同班同學吃土,到十七歲找人打斷情敵的腿,事無鉅細。
“嚯,這都能出套書了。”
我往後翻,
“這活兒我熟啊,給她安排什麼死法,我有一百種不重樣的。”
閻王白了我一眼:
“別公報私仇啊,地府有地府的規矩,你要按她造的業來定,不能瞎搞。”
我合上冊子,勾了勾嘴角:“放心,我專業。”
於是,我正式上崗了。
第二天,我坐在勾魂司的偏殿裡,面前擺著一碗熱乎乎的孟婆湯同款黑芝麻糊,一邊喝一邊給傅楠的檔案做標註。
旁邊兩個新來的小鬼湊過來,看我勾劃得飛快,小聲問:
“星姐,這個傅楠得罪過你啊?”
我嘬了一口糊糊:
“沒得罪,就是單方面弄死了我十次。”
小鬼:“......”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我給她的安排,絕對合情合規合理。”
當天下午,我把檔案封皮一合,交給閻王。
閻王翻了三頁,表情微妙。
“你還真沒瞎搞。”他說。
我聳聳肩:
“說了,我專業。”
窗外,忘川河的水翻了個花,遠遠地,有引魂鈴響起來。
傅楠的命,終於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