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次都被全家放棄後,我成地府公務員了_第4章 4我撐着床沿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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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床沿坐起來,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像被凍過一樣,關節又僵又痛。
我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哥哥踢了我一腳,我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門外時不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啜泣聲。
沒有人進來看我,他們忙著給傅楠量血壓、測心率、擦眼淚。
我跪在那兒,膝蓋從疼到麻,從麻到沒知覺。
第一次,我死在手術檯上,心臟被摘走的瞬間,我看見爸媽和哥哥圍著傅楠哭。
他們不知道那是我,或者說,他們不在乎那是我。
第二次,雜貨間的火舌舔上我的背,我聽見媽媽在外面喊“快救楠楠的東西,那是她最喜歡的玩偶”。
第三次,樓梯滾下去,後腦撞在臺階尖角。
第四次,冷凍車裡,我連喊都喊不出聲。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一次比一次疼,一次比一次死得更明白。
我看向窗臺。
要是能直接跳下去就好了。
可是閻王說,自殺的鬼,當不了公務員。
我又跪了回去。
得,為了編制,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體力不支,也暈了過去。
醒來時,磨破的膝蓋已經上好藥。
哥哥發現自己做過了頭,硬邦邦地道了歉。
媽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垂著頭。
她說看見我,就會想起傅楠受的委屈。
只有爸爸嘆了口氣:
“楠楠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少說兩句刺激她的話。”
傅楠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門口。
她望著我們,眼睛溼漉漉的,像極了受驚的小動物。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聲音又輕又軟,
“要不......我走好了,把家還給你。”
媽媽立刻抱住傅楠:
“胡說什麼!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誰也不許趕你走!”
哥哥也拍了拍傅楠的肩:“別多想,好好養身體。”
傅楠把臉埋進媽媽懷裡,悶悶地說:“可是姐姐好像很討厭我。”
話音剛落,哥哥轉頭看我,眼裡的愧疚已經沒了蹤影:
“傅星,楠楠剛醒,你擺臉色給誰看?”
當晚,我的房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王姨在門外小聲說:“少爺說,小姐今晚就在房間好好反省,不準出門。”
我在房間裡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聽見樓下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傅楠嬌滴滴地在撒嬌:“爸爸,我要坐靠窗的位置,陽光好舒服。”
哥哥輕笑:“都依你,醫生說適當曬太陽對心臟好。”
媽媽聲音溫柔:“你呀,就是我們家的小公主。”
車子發動,整棟別墅安靜下來。
他們去旅遊了,沒叫上我,連個口信都沒留。
第二天,王姨端早餐進來,表情微妙地告訴我,大小姐在溫泉酒店突發心臟排異,送醫了。
我也直起身。
......
傅楠最終還是成功移植了新的心臟。
爸爸媽媽和哥哥疲憊地回到家,卻沒有發現我的身影。
哥哥眉頭皺得死緊:
“楠楠病成這樣,她還要搞這種離家出走的招數,做給誰看!”
爸爸冷哼道:
“別理她,她自己會回來。”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我都沒有回家。
傅楠都出院了,我還是沒有訊息。
哥哥撥了第一通給我的電話,卻發現我的手機壓根還放在家裡。
他正要開口,直接爸爸接起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順手開了擴音:
“你們就是器官捐獻者的家屬吧,怎麼這麼多天了,還不來認領屍體。”
媽媽一愣:
“什麼家屬,什麼屍體?”
那邊的工作人員咦了一聲,然後確認道:
“是的呀,捐獻者叫傅星,就是傅家的女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