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男友失明,他把導盲犬送給白月光後悔瘋了_第9章 9儀式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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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人群散去。
顧城走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手指微微發抖地開啟。
裡面是一枚重新定製的鑽戒。
比他當初求婚時買的那枚還要大,還要純淨。
“阿煙。”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這枚戒指的內側,刻著我做你的眼。”
他紅著眼睛,卑微地看著我。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排隊的機會?”
我連看都沒看那枚戒指一眼。
“顧城,我已經有眼睛了。”
顧城哽咽了一下。
“我可以等,哪怕一輩子,只要你別徹底趕我走。”
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排隊也要看視窗接不接待。”
我理了理衣袖,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我這裡,早就停辦你這個業務了。”
顧城徹底崩潰了。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眼淚砸在地上。
但他再也不敢伸手拉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轉身離開。
一個月後,林唸的案子開庭了。
她因涉嫌詐騙捐款、偽造病歷、侵佔醫療輔助犬資源,被正式起訴。
昔日柔弱的濾鏡碎得徹徹底底。
庭審現場,林念像個瘋子一樣攀咬顧城。
“法官!都是顧城縱容我的!是他把狗給我的,是他願意給我花錢的!”
“他也有罪!”
顧城坐在旁聽席上,神色木然。
面對法官的詢問,他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承認。
“我有錯,我願意承擔相應的連帶責任。”
但他拒絕再替林念支付一分錢的賠償金。
林念看著他絕情的側臉,終於絕望地癱倒在被告席上。
林念最終被判處鉅額賠償,並強制公開道歉。
她的名聲在圈子裡徹底臭了。
出獄後,她試圖靠在小平臺直播賣慘來翻身。
但每次剛開播,就會被網友用那段真實的錄音反覆打臉,最終被平臺永久封禁。
而顧城的公司,因為三年前事故舊案的重啟調查,面臨著天價的罰款。
合作方紛紛撤資,資金鍊徹底斷裂。
這一次,他沒有再逃避。
他賣掉了手裡所有的公司股份,用來賠償當年的受害員工。
同時,他讓律師向我正式賠付了當年事故的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
我收下了那筆錢,然後轉手全部捐進了“阿寶計劃”的基金池。
破產後的顧城,搬回了我們最初同居的那間舊公寓。
那裡沒有我,也沒有阿寶。
只有滿屋子他親手整理的導盲犬訓練資料。
他開始出現嚴重的睡眠障礙。
經常在半夜產生短暫的幻覺,總覺得聽見我在黑暗裡摸索著喊他的名字。
“城哥,你在哪?”
可每次他驚醒,跌跌撞撞地跑去開燈,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初冬的一個暴雨夜。
顧城去藥店買安眠藥。
在十字路口,他看見一位視障老人被困在積水的盲道上,不知所措。
顧城想都沒想,扔下傘就衝了過去。
就在他把老人推上人行道的那一瞬間,一輛失控的貨車打滑衝了過來。
他保住了命,但右腿的神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從此以後,他走路只能拄著柺杖。
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驕傲且步履生風地去追趕任何人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辦公室裡看下個季度的公益報表。
我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後讓基金會的負責人,以匿名的名義給他送去了一些頂級的康復資源。
沒有親自去看他,也沒有留下一句問候。
半年後。
顧城坐在陰暗的病房裡,看著牆上的電視新聞。
新聞裡,我正帶著阿寶出席一場國際公益頒獎典禮。
我穿著一襲黑色的晚禮服,眼神明亮,自信從容。
記者將話筒遞到我面前,問了一個有些尖銳的問題。
“溫小姐,聽說您曾經經歷過三年的失明。”
“失去過光的人,會不會比普通人更害怕被拋下?”
我對著鏡頭,淡淡地笑了一下。
“不會。”
“因為我後來才明白,能拋下你的,從來不是光。”
“而是那些試圖遮擋你視線的人。”
顧城坐在病床上,看著螢幕裡耀眼的我。
他終於低下了頭,痛苦地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嗚咽。
“阿煙......是我弄丟了你。”
我牽著阿寶,步履從容地走出會場。
外面的陽光很好,暖暖地落在我的眼底。
我不再需要誰來做我的眼。
也不再等誰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