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男友失明,他把導盲犬送給白月光後悔瘋了_第2章 2顧城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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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他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阿煙。”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不是還在為白天婚紗店的事生氣?”
我沒有看他模糊的輪廓,只是平靜地重複。
“它已經不是我的了,帶走吧。”
顧城皺起眉頭,語氣裡多了一絲煩躁。
“我說了只是借給念念幾天,阿寶自己跑回來,念念在家裡急得差點犯病。”
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念穿著單薄的睡裙,光著腳跑出了電梯。
她眼眶通紅,髮絲凌亂,看著可憐極了。
“嫂子,對不起......”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顧城的胳膊,聲音發顫。
“我不是故意搶阿寶的,如果嫂子真的介意,我現在就走,再也不麻煩城哥了。”
顧城立刻脫下外套,嚴嚴實實地披在林念身上。
他順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
初冬的夜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
我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針織衫,站在風口。
他沒有注意到我被凍得發白的嘴唇。
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卻能清晰地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
顧城的偏心,根本不需要視力也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念蹲下身,故意拿著半截牽引繩去逗阿寶。
“阿寶,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帶著哭腔喊它的名字。
阿寶卻死死咬住我的拖鞋邊緣,拼命往我腿後躲。
顧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上前一步,強行捏住阿寶的後頸,將它拽了出來。
“阿寶只是習慣了你的氣味。”
顧城把牽引繩塞進林念手裡。
“過幾天它適應了新環境就好了。”
我站在門內,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陪了我三年的感情,也能過幾天就習慣。”
顧城被這句話刺痛了。
他站直身體,語氣加重了幾分。
“阿煙,念念病了,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一個病人爭?”
爭?
這個字像一把刀刮過我的心臟。
阿寶與我而言是眼睛。
他剝奪了我的眼睛,現在卻在這裡說我和一個病人爭?
但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不關了,你們走吧。”
我轉身摸索著走回客廳,沒有再理會門外的兩人。
第二天中午,顧城破天荒地在工作日回了家。
他帶了一束我最喜歡的白洋桔梗。
“阿煙,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吃城南那家法國菜。”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
顧城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
“我聯絡了國外的導盲犬基地,重新挑了一隻純血拉布拉多。”
他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品種比阿寶更好,血統證書下週就寄過來。”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
“阿寶可以被替代,那我呢?”
顧城倒水的手停住了。
“林念難受的時候,我是不是也可以被替代?”
顧城沉默了幾秒,把水杯放在我面前。
“你最近太敏感了,阿煙。”
他避開了我的問題。
“去換衣服吧,餐廳已經定好了。”
那家法國餐廳實行嚴格的預約制。
侍者引我們入座,顧城沒有問我的意見,直接點了單。
“一份法式鵝肝,一份黑松露意麵,再來兩份五分熟的牛排。”
我安靜地聽著。
兩年前,我因為胃出血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根本吃不了生冷的牛排和油膩的鵝肝。
顧城點完菜,似乎心情很好。
剛要開口說話,一陣熟悉的香水味就飄了過來。
“城哥?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林念穿著精緻的長裙,站在我們的桌邊。
“我剛好一個人來吃飯,嫂子不會介意我拼個桌吧?”
顧城沒有看我,拉開了他身邊的椅子。
“坐吧。”
林念順理成章地坐在了顧城身邊。
她將阿寶的牽引繩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故意弄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嫂子,剛才醫生給我發訊息,說我的憂鬱症需要長期的情感寄託。”
她嘆了口氣,語氣無辜又殘忍。
“我想著,以後阿寶乾脆就養在我家吧。反正城哥那麼有錢,隨時可以給你請最好的高階護工,你也不會受委屈的,對吧?”
我握著刀叉的手一頓。
顧城竟然沒有反駁,只是皺了皺眉。
“先吃飯,阿寶的事以後再說。”
這種不拒絕的態度,等同於縱容。
我本來就沒胃口,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間。”
顧城立刻站起來。
“我扶你。”
“不用,有盲道。”
我拒絕了他的觸碰,拿著盲杖敲擊地面離開。
洗手間的燈光很亮。
我在洗手檯前抬起頭,隱約能看見鏡子裡自己模糊的輪廓。
我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著臉頰。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念也跟了進來。
她不知道我已經能看見一點了。
在她的認知裡,我依然是那個毫無競爭力的瞎子。
她故意站在不遠處的洗水臺前,撥通了她閨蜜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