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螺螄粉的前任_第二章 4我沒打算慣着
第二章
4
我沒打算慣著，下巴微昂，皮笑肉不笑的直接問她：「唐小姐忘性不小啊，才六年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你們認識？」賀蕭微微皺眉，視線在我跟唐婉之間巡視。
豈止認識，人生中第一頂綠帽子，燒成灰都忘不了。
或許是我眼中的厭惡太過強烈，唐婉居然有點害怕，拉著賀蕭就想離開。
「你先走吧，我還要拿東西送給學生。」
唐婉離開後賀蕭也沒走，反而是緊皺著眉頭質問我：“你們怎麼認識？”
“當初畢業典禮上給你送花的女生嘛，全校都認得，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這段話。
賀蕭這些年怎麼染上的臭毛病，喜歡當面揭人傷疤。
我並不怪他選擇了唐婉，畢竟人往高處走，更何況那些年賀蕭也不喜歡我，只是我一直在纏著他。
「媽媽！咦，叔叔，你來找我媽媽賠錢啦？」
豆豆推門進來，一看到賀蕭就湊到了他的身邊去。
很奇怪，豆豆這孩子打小就孤僻，在幼兒園都沒幾個朋友，卻好像很喜歡賀蕭。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奇妙的血緣關係？
「小朋友，叔叔說過了，衣服不需要你賠。」
賀蕭一看到豆豆臉上就掛上了笑，跟剛才對著我時閻王似的臉截然不同。
呸！不知道是誰剛才還追著我要賬！
豆豆這沒良心的小子見賀蕭態度這麼好，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說什麼都要拉著他請吃甜品。
「叔叔，雖然我媽媽的甜品做的太甜，但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幾個是加糖最少的甜品了，都給你吃！」
臭小子又在揭我的短。
「林豆豆，甜品不甜還叫甜品嗎？還有，叔叔自己買了東西，不需要你請客。」
「那怎麼能一樣？叔叔，這是我請你吃的。」
林豆豆獻寶似地將甜品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賀蕭竟然也沒有拒絕，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謝謝你，豆豆，但叔叔覺得不甜，叔叔喜歡吃甜的。」賀蕭看著我，若有所思的回答。
「真的嗎？那叔叔你就是我媽媽的伯樂了？」
林豆豆今天異常興奮，剛一說完，賀蕭就接著問他，「什麼伯樂？」
林豆豆搖頭晃腦的回答：「我媽媽總說我不懂得欣賞她的甜品，還說會有一個叫伯樂的人出現，很喜歡吃她做的東西，那個人就是你吧叔叔！」
賀蕭轉頭看向了我，但眼神莫名盯得我心裡發毛。
我只能假裝沒有聽到，走到一邊去整理櫃檯，實則耳朵一直在注意著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豆豆，你知道媽媽為什麼開甜品店嗎？」
這是什麼送命題？
「知道啊！為了找伯樂，就是叔叔你嘛。」豆豆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的好大兒，將來應該去婚姻介紹所高就，一定是個天才。
「那你爸爸呢？剛才送你回來的是阿姨，那爸爸呢？」
賀蕭怎麼會關心這個？
眼看著我的謊言就要被兒子戳破，我趕忙一個健步過去，斬釘截鐵的插入他們的對話：「他死了！」
「什麼？」賀蕭錯愕的看著我。
我更加堅定的點頭：「對！沒錯，豆豆爸爸英年早逝。」
別怪我咒你，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好奇心太盛。
「媽媽，你不是說爸爸在拯救地球嗎？」
豆豆稚嫩的聲音響起，我這才反應過來，兒子還在呢！
我瞪了賀蕭一眼，連忙轉頭去安撫：「爸爸當然在拯救世界，他只是......」
就在我絞盡腦汁努力想著措辭的時候，兒子一臉平靜的打斷了我：「媽媽，你別編了，我不相信光。」
......
虧我還小心翼翼編造出一個超級英雄的形象，以維護賀蕭在兒子心中的地位。
原來兒子早就知道我在騙他。
這個插曲並沒影響兒子跟賀蕭的聊天。
「叔叔，你今年多大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豆豆一項一項的照著我媽給的清單盤問，賀蕭居然也配合。
「二十七歲，在對面的大學做教授。」
「那太好了！」林豆豆小手一拍，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迫不及待的問他，「那叔叔，你跟我回家見外婆好不好？」
我轉過頭去，板著臉剛想阻止，就見賀蕭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微笑，不假思索的點頭答應：「好。」
什麼就好？好什麼好？
不是，他有病吧？
我冷著臉走過去：「今天過節，店裡要關門了。」
本以為這下賀蕭總該走了，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站了起來，從善如流的點頭。
「嗯，走吧。」
看這樣子，該不會是想跟我們一起吧？
我盯著他，加重了語氣強調：「今天過節，我跟我兒子要回家吃飯了。」
“媽媽，咱們帶叔叔一起去外婆家吃飯，叔叔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林豆豆的小腦袋橫插在我們兩人中間，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親愛的兒子，媽媽現在就想送你回外婆家。
「豆豆，叔叔還有工作要忙，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的。」我耐著性子解釋。
「不忙，可以吃。」賀蕭言簡意賅，「答應孩子的事，不能反悔。」
事到如今，我好像已經被他們兩個人逼上梁山。一個滿臉天真，一個滿臉清澈，他們還真不愧是一對好父子。
「那行，你跟我們吃。」
最好吃完趕緊走。
5
我當然不可能帶賀蕭去見我媽，之前又已經放話要回家吃飯，所以只能把他也帶了回去。
賀蕭一進門就開始打量起四周，不知道為什麼，在環顧一圈我家的環境之後，看著我的眼神中多了些別的意味。
我趕忙解釋：「這套房子是最近才租好搬來的，沒來得及收拾，有些亂。」
林豆豆一邊換鞋一邊拆我的臺：「叔叔，我媽媽根本沒收拾，我的臥室裡現在還有好幾箱行李呢。」
我承認這屋子現在看起來有些簡陋，偌大的客廳裡只擺著一張餐桌，其他傢俱還沒到，看起來倒真有些家徒四壁的味道。
但賀蕭的表情也不用這麼糾結吧？
他是來蹭飯的，有餐桌不就夠了嗎？
獨自帶娃這麼多年，我早已練就了一手廚藝，不到一個小時，四菜一湯被擺上桌，還有今天店裡剩下的一個蛋糕。
看起來還算豐盛。
賀蕭在豆豆屋裡，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麼。被我叫出來吃飯時，豆豆看著賀蕭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不少崇拜。
「叔叔，你真厲害，下次能教我嗎？」
「可以。」
這兩個人不知道達成了什麼約定，有說有笑的上了桌，完全把我這個辛苦做飯的老母親當成空氣。
我也沒有發作，埋頭苦吃，一心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
忽然，眼前的碗裡多出一隻剝好的大蝦。
我錯愕的抬頭，賀蕭已經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叔叔，我媽媽吃蝦不剝皮的。」
「那是因為沒人給她剝，她懶得自己弄。」
我低頭看著碗裡那隻大蝦，思緒飄到了幾年前。
「賀蕭，談戀愛是要給女朋友剝蝦的。」
「我喜歡吃蝦，但如果沒人替我剝，乾脆連皮一起吃省事。」
原來他還記得。
吃過飯後，豆豆還想要賀蕭留下來陪他玩，被我果斷拒絕。
我把他送到樓下。賀蕭腿長走得快，早已先我幾步站在路邊。
他一貫是這樣我行我素，談戀愛時被我拉著才能勉強跟我並排散步。如果沒有牽手，就一定會走到我前面去。
賀蕭站在路燈下的背影跟六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他仍然穿著那時喜歡的白襯衫，彷彿只是那時一個普通的傍晚，他站在宿舍樓下等我的樣子。
我還是沒忍住，看著他的背影問出了口：「今晚你不是要跟唐婉回家吃飯嗎？」
「我為什麼要去她家裡吃飯？」
賀蕭轉過頭，眸子平靜如水。
我幾乎比他低了一個頭，說話的時候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望著他起伏的喉結。
「你們不是......結婚了嗎？」
「什麼？」
賀蕭尾音微挑，帶著滿滿的詫異。
我也有些發懵，六年前就已經訂婚，現在難道不該早就結婚了嗎？
「難道你已經離婚了？」我大驚失色。
賀蕭兩條好看的眉毛在我眼前迅速皺起，語氣裡又帶上了嫌棄：「林豆豆，我未婚單身。」
直到進門，我人都還是懵的。
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豆豆拿著他的電話手錶從屋子裡跑出來。
「是真的！媽媽剛剛把叔叔送走，現在她回來了，不信你問她。」
緊接著我母上大人的聲音傳出：「林笑笑，你什麼時候拐了個男人回家？」
「呵呵......媽，都是誤會......」
「我不管什麼誤會不誤會。林笑笑，你已經奔三了！再過十年就是個中年人，你再不去談戀愛，難道要等變老以後黃昏戀嗎？」
怎麼人生這漫長几十年的光景，在我媽嘴裡就好像是一瞬間會過去的事？
在林豆豆的偷笑聲中，母上大人給我下達最後通牒：「林笑笑，這週末必須帶一個回來見我！」
直到第二天，我還在發愁這件事。
就算賀蕭沒有跟唐婉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真帶他回家見我媽。
可是母命難違，週末如果一個人回去，免不了又得挨一頓罵。
正在我發愁的時候，店門外忽然起了一陣騷動，隔壁花店的老闆推門跑進來。
“笑笑，你快出去看看，你兒子被車撞了！”
什麼？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頓時周遭的聲音彷彿都已經離我遠去，只剩下無盡的嗡鳴。
等我踉蹌著跑出門時，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馬路中間一群人圍著，我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豆豆，豆豆！」
我撕心裂肺的吼著，就在這時，眼前的人群忽然主動讓開一條路。
賀瀟懷裡抱著豆豆快步走出來。
「你先別哭，豆豆只是摔到了腿，我帶你們去醫院。」
眼淚簌簌而落，我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慌忙點頭。
林豆豆靠在賀蕭懷裡，雙腿不能動彈，卻還是努力伸手想要替我擦眼淚。
「媽媽，別哭，我不疼。」
眼淚流的更兇了。
醫院裡，我坐在走廊上等著，滿腦子空白。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負責接送豆豆的保姆阿姨。
「小林啊，這事兒真不能怪我，是那輛車突然衝過來的——」
「阿姨，」我打斷了她，「豆豆還小，這個年齡淘氣，出點事情我不怪你。但我從出事時起就沒看到你的人影，這是你的失職，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眼淚不知怎麼又一次落了下來。
眼前橫過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賀蕭把紙巾遞給我。
「別擔心，豆豆會沒事的。」
所有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崩塌，我幾乎不能控制的撲進賀蕭懷裡，嗚咽著大哭起來。
賀蕭輕輕把我攬住，安撫的拍著我的背。
「你不明白，我只有豆豆了。都怪我自私，豆豆沒有爸爸，他好可憐......」
我哭著，有些語無倫次的在他懷裡懺悔。
還好，豆豆沒事。
「我聽說車撞過來的時候，是你把孩子推開的？」醫生問賀蕭。
豆豆的一隻腿上打著石膏，坐在病床上。
我聞言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竟然是賀蕭救了豆豆，可他剛才隻字未提。
“嗯。”賀蕭顯然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回答的很是矜持。
然而下一秒，醫生皺起了眉頭，厲聲訓斥他：「救人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我知道當時情況緊急，但你不能看清楚方向再推孩子嗎？孩子被你推在臺階上，小腿都磕骨折了！」
一時間，賀蕭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由紅轉綠。
我更加驚訝：「原來是你害的我兒子！」
賀蕭輕輕閉了閉眼，這是他生氣的前兆，我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玩笑歸玩笑，我當然分得清重點，當時如果不是有賀蕭在，恐怕豆豆就不會只是小腿骨折這麼簡單了。
只是我沒想到，賀蕭竟然沒有罵人，而是一臉擔憂的看向我。
「我的房子在學校附近，你跟豆豆一起搬過來住吧。」
我大驚失色，但又看賀瀟一臉認真，心裡頓時生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你該不會......」我糾結著開口。
賀蕭立馬否定：「別誤會，只是為了孩子。」
我瞪大雙眼：「你都知道了？」
賀蕭的眉頭皺的更緊：「知道什麼？」
心跳的越來越快，我緊緊盯著賀蕭的眼睛，問他：「我兒子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我受夠這樣理不清的關係，對待賀蕭，我永遠猜不透。
但他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聽到這話後冷著臉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淡淡丟下一句話：「對，跟我無關，是我在犯賤。」
直到他離開病房，我都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兒子在一旁小聲提醒：「媽媽，叔叔好像生氣了，你不去哄哄嗎？」
哦對。
我追了出去，但把人攔住之後又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賀蕭看著我一臉複雜地站在他面前，臉色鐵青。
「不是嫌我多事麼？」
看來真是誤會了。
著急之下，我索性打直球，直截了當的問他：「我是想問，你願意給我兒子當後爹嗎？」
看似平靜的問出這句話之後，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賀蕭愣了一下，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緊盯著我，令人看不真切。
「林笑笑，你當我賀蕭是什麼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喜歡的時候跟我玩玩，不喜歡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賀蕭就已經抬腳離開，只在我耳邊留下最後一句，「我不會再犯蠢了。」
6
賀蕭走後，我很快想明白過來。
既然沒有跟唐婉在一起，那當年的一切或許只是一場烏龍。唐婉是假的，訂婚是假的......
我居然傻傻的信了，還一意孤行跟他徹底分手！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一件事。
我有心想把誤會解釋清楚，但豆豆身邊離不開人，只好暫時擱置。
只是沒想到，唐婉會來醫院看豆豆。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把水果留下之後就將我叫出了門。
走廊裡，唐婉仍舊是當年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賀蕭能得到這個教授職位多虧我爸？他父母早逝，但我們兩家從小就定下婚約，我爸媽是拿他當親兒子疼的！沒有我們家的幫助，他不可能走到今天，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搶走他？」
我心不在焉的聽著，隨口道：“是嗎？那你知道近親結婚是犯法的嗎？”
「你——」
唐婉被我氣的不輕，就在這時，賀蕭突然出現，鐵青著一張臉開口：「我很感謝唐老師的幫助，但這個教授職位是我自己考來的。另外，婚約的事只是長輩曾經的戲言，不用當真。」
唐婉有點害怕，著急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賀蕭，我爸爸是真心想幫你，只要你跟我結婚——」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現在請你離開。」
唐婉憤憤不平的瞪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走了。
賀蕭的臉色仍舊很難看，我卻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喂，你未婚妻走了，不追上去哄哄嗎？我這可是在給你製造機會，當年你就不會哄女孩......」
賀蕭轉頭涼涼的看了我一眼，我頓時收起表情。
怎麼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會被他用眼神嚇到。
「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笑笑。」賀蕭的聲音有點啞，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一步，牽住了我的手。
「你可以教我。」
「什麼？」眼看著他越湊越近，我眼前只有他那張放大的帥臉，腦子幾乎已經停止了思考，下意識的反問。
「你生氣我可以學著哄你，難過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學會吃螺螄粉了，甜品無論加多少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笑笑——」
賀蕭說著深吸一口氣，一臉鄭重的看著我的眼睛，問道：「我們結婚吧？」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等等，這劇情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當年的誤會我還沒說清楚呢。
7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賀蕭突然洩氣，眉眼垂下。
「我輸了，笑笑，我在你面前輸的徹底。哪怕你是一時興起，哪怕你只是玩玩而已，我也不想再放開你的手。」
我現在的心情就像吃了店裡最甜的馬卡龍，整個人彷彿已經插上翅膀，馬上就要飛到天上去。
「誰說我對你只是一時興起，我什麼時候玩你了？」
賀蕭的聲音越發低落：「當初你追我那麼久，我本以為你是認真的，但你還是突然提了分手，消失的無影無蹤。笑笑，當年我像瘋了一樣找你，還為此延期畢業，都沒把你留住。」
我怔住。這些事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
「你是傻子嗎？」心裡泛起頓頓的痛，我恨鐵不成鋼的問他。
「笑笑，除你以外我沒有談過戀愛，我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唐婉的事我很抱歉，你上次問我願不願意做豆豆的後爸，我現在重新回答一次，我願意。」
我的嘴角都快裂到了耳後根去了，卻還是故弄玄虛的搖頭：「那可不行。」
賀蕭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原本就是他的父親啊，笨蛋。」
8
自從知道豆豆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後，賀蕭整個人都變了。
「笑笑......」
一大清早，賀蕭翻身又親了上來，我有些嫌棄的把人給推開。
「大哥，昨晚折騰到凌晨，你不累我還累呢。」
賀蕭仍是緊緊抱著我，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吻。
「笑笑，這些年，你辛苦了。」
我閉著眼，胡亂的擺手把人推開。
「其實吧也不太苦。當年畢業之後正趕我家拆遷，我爸把幾套房子劃到了我的名下，這些年我日子過得挺好的。」
豈止是挺好。除了生林豆豆時遭了些罪之外，這些年我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有事業，有閒有錢，別提多舒服了。
賀蕭半天都沒說話，我疑惑的睜開雙眼，就看到他嘴角微抽，緊鎖著眉，一臉複雜的看著我的樣子。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磕磕巴巴的解釋：「當初跟你分手不是怕你貪圖我們家的房......那個，哎呀，這都是巧合，都是那個唐婉！」
賀蕭沒等我把話說完就欺身壓了過來，緩緩貼上我的唇，聲音透著笑意。
「謝謝你，笑笑。從今往後的人生，我會讓你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