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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懸賞一億找金孫,聽見四害聲音的我暴富了

作者:夜來香更新:34分鐘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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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第1章 1

從小我就能聽見四害的聲音。

剛到調查組實習,我跟著導師去了港城首富盛家,查盛家金孫的失蹤案。

專家組長語氣篤定:“孩子應該是被人帶出了城,建議立刻擴大搜山範圍。”

盛家小少爺是八代單傳,老太爺更是發話誰第一個找到人就給一個億!

所有人都往城外跑,唯獨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因我聽見了老鼠的聲音......

我扭頭看向角落,突然開口:

“不用出城了。”

“小少爺就在這裡。”

1.

話音剛落,盛老太爺盛鴻昌拄著柺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知道什麼?”

八十多歲的老人聲音顫抖著:“你知道予安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紮在我身上。

“就在這棟別墅裡。”我說。

短暫的死寂,然後像水潑進了油鍋。

專家組組長宋行知推了推金絲眼鏡,嗤笑出聲:

“一個實習生,有什麼證據證明?”

他言辭間毫不掩飾輕蔑,“我們調取了所有監控、排查了全部出城記錄,結論一致,孩子已被轉移。”

“小丫頭想錢想瘋了吧。”私家偵探何耀抱著胳膊,故意把嗓門拔高。

“全世界都往城外搜,你偏說在別墅裡?就為了顯擺自己與眾不同,好搶那個一億?”

盛老太爺盛鴻昌原本因我的話閃過一瞬激動,此刻那點兒光徹底熄了。

“小姑娘,盛家的懸賞不是兒戲!”

盛父盛懷遠臉色鐵青,已經側頭跟助理耳語,看那架勢,下一秒就要讓人把我轟出去。

只有老師譚知遠快步走到我身邊。

他彎下腰,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見:“小歲,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

他這句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何耀眯起眼:“譚教授,你帶的學生你有數,別是上次瞎貓碰上死耗子,就讓這丫頭覺得次次都能撞大運?”

譚知遠沒理他,只看著我。

我心裡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兩年前,港城郊外一樁碎屍懸案,所有線索斷了大半年,是我跟著老鼠的聲音一路摸到廢棄防空洞裡找到了埋了五年的屍骨。

那之後譚知遠破例收了連大學都沒正式畢業的我當實習生。

此刻牆角兩隻老鼠還在窸窣交談。

“那小孩的血味還在,沒散乾淨......”

“三天了,聞著就餓,我們趕緊去飽餐一頓。”

我立馬開口,生怕耽誤了時機:

“孩子受了傷,就在這棟樓裡,我們得趕緊找,或許還有救。”

周正站在三步開外。

他是警方派來的行動隊長,抬手示意:

“原地待命,準備對整棟別墅做徹底搜查。”

“不行!”

盛懷遠一把推開擋路的保鏢,衝到周正面前:

“三天了!所有監控、車轍、鄰居證詞全部指向城外!你現在跟我說翻別墅?”

他猛地轉向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耽誤什麼?要是予安真的被人帶出了城,就因為在這耗了半天——”

我心裡急得發燙。

就在盛懷遠要下令強行帶隊出城時,踢腳線的縫隙裡鑽出一隻黑殼蟑螂。

“地下室......屁股帶痣的小鬼被推進去了。”

我猛地抬頭,沒管盛懷遠還在面前咆哮,直接開口:

“孩子屁股上有一顆痣,位置偏右,銅錢大小。”

“失蹤前最後見過他的是他媽媽,對吧?”

2.

盛太太蘇婉青站在二樓樓梯口,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扶手。

盛鴻昌盯著我看了很久。

柺杖緩緩落回地面,老人啞聲道:“......查。”

周正親自帶隊,從一樓客廳開始,一寸一寸翻過去。

“連根頭髮絲都沒找著。”

何耀從二樓客房走出來,拍打著褲腿上的灰,“折騰半天,就為了查出一個實習生臆想出來的“受傷”?”

宋行知在客廳中央站著,盯著平板上的熱成像圖皺眉:

“牆體結構正常,未發現異常熱源,周隊長,恕我直言——”

“再查。”周正頭也不抬。

盛懷遠站在玄關來回踱步,手錶被他看了不下二十次。

每過一分鐘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終於忍不住對周正說:

“周隊長,我已經讓人重新調了三隊人從南面進山,你這邊要是沒結果——”

我蹲在一樓走廊盡頭的地磚上。

剛才盛家人忙著佈局搜查時,牆角幾隻老鼠湊成一堆嘀咕:

“往東爬,那牆根底下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笨,往空心的地方鑽才對!甜味是從磚縫裡滲出來的。”

它們反覆唸叨同一個方向:

地下室。

我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麻,踉蹌了一步。

譚知遠趕緊扶住我胳膊,低聲問:“

確定?”

我望著走廊盡頭通往地下室的那扇窄門,點了點頭。

“往地下室走。”周正放下平板跟過來,“鍾歲說往東牆找,往有蟑螂或者老鼠的方向找。”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

可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我蹲下來的時候,聽見牆根縫隙裡有窸窣聲。

周正命人用工具敲擊牆面,回聲確實悶而空,與實牆不同。

盛鴻昌的管家被叫來,翻出老宅圖紙比對,圖紙顯示這面牆後面應該只有一米左右厚度的管道夾層。

盛懷遠當時就站在臺階上面往下看,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開口:

“砸。”

工人掄錘砸下去的時候,我心跳得比錘聲還響。

第一塊磚鬆了,後面露出黑黢黢的空隙,有陰涼的風往外撲。

我屏住呼吸等。

然後第二塊、第三塊磚被砸開,缺口越擴越大,周正舉著手電往裡照。

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根鏽跡斑斑的舊管道,和厚厚一層積灰。

何耀站在我身後不到兩尺的地方,笑聲幾乎震痛我耳膜:

“毛都沒有,你讓盛家砸自己的牆,就為了看一堆破管子?”

宋行知不知什麼時候也下來了,看一眼便轉身往上走,扔下一句:“荒唐。”

盛懷遠站在臺階上,拳頭捏得骨節咯咯作響。

而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從一樓傳來:

“先生,幾個保姆說有話要講。”

3.

盛家的保姆一共四個,站在偏廳排成一排,表情各異。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姓劉的婦人,在盛家幹了十幾年,最有資歷。

她侷促地攥著圍裙邊,看一眼盛懷遠又看一眼我,聲音不高不低:

“先生,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還是得說清楚。”

劉阿姨嚥了口唾沫:“我們這別墅每天早晨六點和晚上九點兩次全面消殺,蟑螂藥老鼠藥就沒斷過。”

“我在盛家幹了十二年,別說老鼠了,連螞蟻都沒見著幾隻,這位小姑娘一會兒說跟著老鼠找,一會兒說蟑螂帶路......”

後面一個年輕點的保姆接話:

“先生,她說這些,不是把我們當吃白飯的嗎?”

何耀在旁邊吹了聲口哨:“聽見沒?人家專業保潔天天盯著,你那些“線索”從哪兒來的?從你腦子裡來的吧?”

我站在原地,後背全是冷汗。

整個偏廳的目光壓過來,像一座山。

盛懷遠回頭看著我,眼神陰翳。

他三步並兩步走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穿我的肩膀:

“你就是個騙子,浪費我們三個小時寶貴的搜救時間,三小時!你知道這三小時意味著什麼嗎?”

“盛先生,小歲她不是——”

譚知遠試圖往前擋,被盛懷遠一把推開。

“閉嘴!”

盛懷遠眼睛都是紅的,“你跟警方說“跟著老鼠的方向往地下室找”,就這一句話,我們在別墅裡耗了整整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夠搜半座山了!”

他猛地轉向盛鴻昌,“爸,我早就說這些人全是衝著懸賞來的,你偏信什麼民俗專家——”

盛鴻昌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擺了擺手。

那個動作的意思是:送走。

盛家法務部的年輕人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西裝革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鍾女士,我方已記錄你連續兩次誤導搜救方向的事實。”

“根據《民法典》相關條款,我方將追究你妨礙緊急救援、惡意誤導的民事責任,具體賠償金額——”

“夠了。”

譚知遠攔住話頭,聲音帶上了少有的怒意:

“她只是一個實習生,所有決定都是現場專家組的討論結果,憑什麼把責任全推給一個人?”

“討論?”盛懷遠冷笑,“誰跟她討論了?從頭到尾就是她在瘋瘋癲癲指東指西!”

他一揮手,兩個高大的保安朝我走過來,“架出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保安架住我雙臂的時候我完全沒辦法反抗。

譚知遠一路跟著往外走,不斷說著什麼,但盛懷遠根本不聽。

何耀舉著手機跟在我身後拍,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

“來,給全網看看,這就是為了一億懸賞信口開河的實習生。”

我被拖過走廊、拖過客廳,每一步都離地下室越來越遠。

周正站在原地沒動,但我看見他皺緊了眉,目光一直在那面被砸開的空牆和我的背影之間來回。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盛懷遠跟著走到玄關,聲音從背後追上來,一字一句:

“要是予安出了事,我要你拿命賠。”

盛家的銅門正在被推開,門縫外是亮得刺眼的日光。

而就在門即將徹底敞開的瞬間,我的餘光掃到了什麼。

地下室樓梯口的門縫裡。

一隻灰老鼠鑽了出來。

4.

保安拖著我往門外走,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可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那隻老鼠太慢了。

正常的老鼠從門縫裡鑽出來之後應該瞬間躥沒影,可它爬了兩步就停下來,四肢撐著地面,肚子鼓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它走兩步歇一步,拐角處另一隻老鼠湊過來碰了碰它的腦袋。

灰老鼠吱吱了兩聲,聲音細弱。

“吞了......吞了......沉,爬不動。”

“吐出來!”

“吐不出來了,肚子裡鼓著呢。”

我整個人猛地往後一掙。

保安沒料到一個被架著的小姑娘突然爆發這麼大的力氣,手滑了一下。

我膝蓋砸在地磚上,疼得眼前發黑,但根本沒顧上,手腳並用地往回衝。

何耀的鏡頭晃了晃,傳來一聲:“哎——她跑了!”

我撲過去的時候那隻灰老鼠正試圖往牆角鑽。

我一個滑跪,雙手扣住它後背,把它摁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老鼠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肚子鼓得像塞了顆核桃,皮肉薄得能看見裡面暗色的輪廓。

全場人都傻了。

盛懷遠從玄關追回來,看見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隻灰老鼠,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在抖:

“你——你還在鬧!”

周正和譚知遠從客廳方向快步趕來。

我攥著那隻老鼠,轉過身跪在地上。

保安想來拽我,我死死護住手裡那團灰撲撲的東西,仰頭看著盛鴻昌的方向。

老人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走廊盡頭,隔著十幾步距離望著我。

“檢測它。”

我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撕出來,嘶啞得不像自己:

“老鼠肚子裡有東西,我拿命發誓,如果查完還是我錯,我認命坐牢!”

何耀在後面笑出了聲:

“你瘋了?你要我們給老鼠做胃鏡?”

他舉著手機湊近鏡頭,“各位看見沒,這就是騙子的最後掙扎,一億懸賞逼瘋了多少人......”

“別吵。”

周正開口了。他撥開人群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了看我手裡那隻老鼠不正常的腹部,沉默了兩秒,抬頭叫了一聲。

“陳法醫。”

隨隊法醫陳立快步走過來,半跪在地上看了幾秒鐘,從工具箱裡取出鑷子和取樣盒。

何耀還想說什麼,被周正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陳立把老鼠接過去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在我掌心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灰老鼠最後吱了兩聲:

“吃得真飽啊......”

法醫用手術刀剖開鼠腹的動作很快。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刀尖劃開皮肉的細響。

大約十幾秒後,鑷子從創口裡夾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紅褐色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