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我的命_第2章
第2章
?市中心醫院,特等 VIP 病房。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雪白的被褥上。
?空氣中飄散著消毒水與昂貴百合花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靠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個剝了一半的橘子。
?指尖沾滿了微酸的汁液。
?霍雲寂推門走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名牌高定連衣裙的女人。
?那是白月光,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沈薇。
?沈薇手裡提著一籃進口水果,臉上掛著精緻優雅卻高高在上的微笑。
?“清念,聽說你身體不舒服住院了,雲寂特意帶我來看看你。”
?沈薇的聲音嬌柔動聽。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床邊,順勢挽住了霍雲寂的胳膊。
?兩個人站在那裡,宛如一對璧人。
?霍雲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毫無生命力的石頭。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
?他甚至連呼吸都保持著極其規律的頻次。
?他在報復我。
?昨天在酒店套房裡,我撕開了生命共同體的秘密。
?他那麼聰明,自然立刻猜到了規則的漏洞。
?既然劇烈的的情緒波動會給我供能,那麼只要他對我保持絕對的冰冷與無視。
?只要他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我這塊寄生在他身上的“電池”,就會因為斷供而徹底枯竭。
?【警告!檢測到獻祭者情緒極其穩定,毫無能量波動。】
?【魂表能量:10%......9%......8%!】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裡尖銳地鳴響。
?胸口傳來陣陣鈍痛。
?呼吸再次變得困難,四肢百骸冰涼如鐵。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甚至連手裡拿橘子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可我臉上依然維持著風輕雲淡的笑意。
?我撕下一瓣橘子放入放進嘴裡。
?酸澀的汁液在口腔中炸開。
?“霍總和沈小姐真是恩愛,百忙之中還來看我這個病號。”
?我嚥下橘子,微笑著開口。
?“不過沈小姐這花送得不太湊巧,我對百合花過敏。”
?沈薇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霍雲寂,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雲寂,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拿出去。”
?霍雲寂的聲音平淡如水,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無法被撼動的冰山。
?他在等。
?等我堅持不住向他求饒,等我因為能量耗盡而徹底倒下。
?8% 的能量,支撐不了我超過三分鐘。
?器官衰竭的劇痛像毒蛇一樣咬噬著我的神經。
?我嚥下喉嚨裡湧上來的甜腥味,死死盯著霍雲寂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想用這種方式耗死我?
?霍雲寂,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對自己狠得下心,那我就幫你撕開這層偽裝。
?我掀開被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由於貧血和衰竭,我的身形劇烈晃動了一下。
?“沈小姐,謝謝你的好意。”
?我揚起笑容,伸出冰涼的手,朝著沈薇走了過去。
?沈薇皺了皺眉,本能地想要後退。
?可我速度更快。
?在走到她身前的瞬間,我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扣住了沈薇纖細的手腕!
?“你幹什麼?放開我!”
?沈薇驚撥出聲。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在抓住她的同一時間,眼皮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這並不是純粹的表演。
?體內的能量已經跌穿了 7%。
?大腦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重重砸向硬邦邦的地板。
?“清念!”
?沈薇嚇得尖叫起來。
?按照霍雲寂剛才那副冷漠的姿態,他本該冷眼旁觀,看著我狼狽摔倒。
?可就在我身體即將撞擊地面的那一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色的風暴襲來!
?一隻手臂帶著凌厲的風聲,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猛地攬住了我的腰!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骨頭勒斷!
?他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他接住了我。
?在將我攬入懷中的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不允許自己暈過去。
?我死死咬破了舌尖,用劇烈的疼痛換取了最後一絲清醒。
?我順勢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胸膛上。
?耳膜貼著他冰冷的襯衫。
?下一秒。
?咚!咚!咚!咚!
?沉重、狂亂、雜亂無章的心跳聲,如狂風暴雨般砸進我的耳膜!
?那根本不是心如止水的心跳。
?那是一顆在極度驚慌、厭惡與失控中劇烈震盪的心臟!
?龐大的能量像火山噴發一樣瞬間注入我的魂表!
?【能量注入中!15%......40%......70%!魂表穩定!】
?乾燥枯竭的血管重新被溫熱的血液填滿。
?窒息感退去,體溫迅速回升。
?我躺在他寬闊堅硬的懷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霍雲寂正低頭看著我。
?他那雙向來冷寂無波的黑眸裡,此時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眼底深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是因為厭惡我碰到別人?
?還是因為害怕我就這麼死在他面前?
?我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惡劣而嬌豔的笑意。
?我抬起手臂,纖細的手指搭在他起伏劇烈的胸口上,隔著薄薄的布料輕撫著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我貼著他的耳畔,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霍總,不是說心如止水嗎?”
?“那你剛才......到底在慌什麼?”
?霍雲寂的身形猛地僵住。
?瞳孔在這一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孔狀。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我耍了!
?極致的情緒被我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砸了開來!
?“滾!”
?他額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揮手!
?毫不留情地將我整個人重重地甩回了雪白的病床上!
?腰撞在欄杆上,傳來陣陣劇痛。
?可我卻靠在枕頭上,笑得花枝亂顫。
?霍雲寂冷冷地站在病床前,死死盯著我。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試圖平復那狂亂的心率。
?可是,在他解開襯衫第一顆釦子的瞬間。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修長白皙的頸窩與衣領下方,竟然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薄汗。
?透著狼狽,透著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