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等着被滅門,我連夜做了個PPT_第8章

全家等着被滅門,我連夜做了個PPT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渡庸人

第8章

?夜雨如傾。

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著雕花窗欞。

發出噼裡啪啦的悶響。

?沈府的走廊裡早已沒了往日的喧囂與熱鬧。

只剩下空洞的風聲在廊柱間呼嘯往復。

?蘇瓷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內。

桌案上一盞孤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照亮了她手中最後一批厚厚的遣散名單。

?她一頁頁仔細翻看著。

核對每一個僕役、丫鬟的去向與銀兩數額。

指尖觸碰到宣紙的邊緣。

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突然。

她的手指在一個小丫鬟的檔案上猛地停住。

?那上面寫著丫鬟小翠的名字。

小翠不過十四歲。

平日裡最是怯懦溫順。

在原著的慘烈結局裡。

只因她是蘇瓷貼身伺候的丫鬟。

便在秦驍血洗沈府的那一夜。

被亂軍當場絞死在院子裡的井臺旁。

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能留下。

?在如今的計劃裡。

蘇瓷早在半個月前。

就藉著發配劣僕的名義。

將小翠劃出了沈府的籍冊。

打發到了城外最隱蔽的莊子裡去。

給她留了足夠下半生安穩無憂的現銀。

?小翠活了下來。

可蘇瓷的眼眶卻在這個深夜裡微微泛起了一陣酸澀。

?這幾月來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算計親舅舅使其吞金自盡。

引誘庶妹入局將其廢棄。

將二叔逼上絕路斬斷鹽運。

把嫡母與小弟化為投誠的道具。

?每一筆賬目背後。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與血肉。

都是她親手推下的棋子。

?一個冰冷而尖銳的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這麼冷靜地送人去死。

和我原著裡那個嗜殺成性的劊子手秦驍。

到底有什麼區別?

?我是不是也早就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怪物?

?蘇瓷合上了檔案。

脫力般靠靠在椅子上。

?她第一次破了例。

伸手抓過桌角放著的烈酒。

揭開泥封。

連酒杯都未曾使用。

直接仰頭將辛辣的燒酒灌入喉嚨。

?烈酒如刀。

從食道一路燒到了心口。

刺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屋簷的陰影處。

負責即時監視她的秦驍暗衛悄無聲息地隱匿著。

這是暗衛第一次見到這位殺伐決斷、算無遺策的蘇姑娘掉眼淚。

?她沒有發出任何哭聲。

甚至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木然的。

只有兩行清淚從她眼眶中無聲地滑落。

滴落在面前冰冷的宣紙上。

暈開了一團團黑色的墨跡。

?蘇瓷捏緊了手中的空酒瓶。

藉著微醺的酒意。

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低聲自語:

?“我只是想讓死得有價值一點......”

“不行嗎?”

?無人回答。

只有屋外狂暴的風雨聲在肆虐。

?次日清晨。

雨過天晴。

?溼潤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與殘花的腥氣。

?蘇瓷一夜未眠。

她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推開了沉重的書房大門。

?早晨第一縷微弱的光線灑在臺階上。

?蘇瓷低頭的瞬間。

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門前的石階上。

不知何時被人擺放著一碗冒著滾滾熱氣的熱粥。

白米的香氣在清晨的冷風中泛開。

?而在熱粥的瓷碗旁邊。

壓著一張壓得平平整整的白紙。

?蘇瓷蹲下身。

伸手拾起了那張紙。

?白紙之上。

沒有多餘的問候。

也沒有任何廢話。

只有兩個用濃墨書寫、筆鋒凌厲如刀的狂草大字:

?“繼續。”

?字跡的主人再清楚不過。

秦驍。

?蘇瓷看著那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間重新變得無比堅硬。

她將紙條捏碎在掌心。

端起那碗熱粥。

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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