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等着被滅門,我連夜做了個PPT_第2章
第2章
?沈尚書一腳踢開密室的大門。
微弱的燭火在昏暗的石室裡搖晃。
他面色鐵青,指著蘇瓷的鼻子厲聲喝道:
“逆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把老夫逼進這密室,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蘇瓷神色從容。
她緩緩將一張巨大的宣紙在石桌上攤開。
宣紙上用黑色的炭條繪製著複雜的線條和方格。
那是一張縱橫交錯的甘特圖。
?沈尚書只是掃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
“這都是些什麼鬼畫符?!”
“你居然敢拿私通敵國的罪名威脅老夫!”
“老夫現在就能以妖言惑眾的罪名,把你關進莊子裡,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面對沈尚書的怒火,蘇瓷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石桌。
?第一句話從她口中說出,猶如驚雷落入平靜的湖面。
“父親以為藏匿的那封與北狄的通訊,此刻已經在秦驍案頭了。”
?沈尚書渾身一震。
腳下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那封信是他最深的秘密。
藏在書房暗格的第三層夾縫裡。
這丫頭怎麼可能知道?!
?蘇瓷沒有給他思考喘息的機會。
第二句話接踵而至,字字如刀。
“您手裡那點邊關駐軍排程權,在秦驍眼裡就是一根隨時能引爆的引信。”
?沈尚書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臉色由怒轉白。
手掌心一片冰涼。
他確實握著邊關精兵的私調信符。
那是他自以為最後的保命符。
可在那個手握重兵、殺伐果斷的七皇子面前,這無疑是加速沈家滅亡的催命符!
?蘇瓷上前一步,雙眼直視著父親慌亂的眼睛。
丟擲了第三句話。
“現在主動割肉,沈家還能留個大義滅親、忠於社稷的諡號。”
“等刀架脖子上,就是亂臣賊子,挫骨揚灰。”
?三句話畢。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石壁上油燈燃燒發出的刺啦聲。
?沈尚書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
脫力般癱坐在石椅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面前這個平日裡溫默寡言的嫡女。
此刻只覺得一陣陣後背發涼。
這個女兒的眼神里沒有溫情,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計算。
?“你......你想讓老夫怎麼做?”
沈尚書的聲音沙啞不堪。
?蘇瓷抽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自劾奏摺範本。
拍在了沈尚書面前。
?“第一步行動方案。”
“明天早朝,父親主動上摺子自曝其短。”
“將邊關軍隊排程權全數上繳朝廷。”
“同時嚴詞彈劾自己治家不嚴、教女無方。”
?沈尚書猛地抬頭,眼眶撕裂般泛紅。
“自爆?!”
“這摺子一交上去,老夫這兵部尚書的官位就保不住了!”
“皇上定會龍顏大怒!”
?“保官還是保命?”
蘇瓷冷冷地質問。
“丟了官位,最多被降職罰俸。”
“秦驍找不到藉口拿兵權發難,沈家就能多活兩個月。”
“只要活著,就有清算的價值。”
?沈尚書看著那份字字喋血的奏摺。
又看了看宣紙上那張冷酷無情的執行圖。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指尖沾染上了宣紙上的炭灰。
?在滅門的恐懼面前。
這個習慣了權謀算計的老官僚終於低下了頭。
他顫抖著拿起毛筆。
在自劾文書和蘇瓷給的授權書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私印。
?印章落下的那一刻。
沈尚書彷彿老了十歲。
?蘇瓷拿過授權書。
仔細吹乾了上面的墨跡。
她沒有安撫頹喪的父親,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轉身推開了密室的重門。
?外頭夜色濃重。
冷風迎面吹來,揚起她的衣角。
?蘇瓷站在空曠幽暗的庭院中央。
微微抬頭,看向前方一片漆黑的樹影。
?她輕輕開口,聲音傳向黑暗深處:
“暗衛大哥,麻煩傳個話。”
“第一階段資產剝離已經啟動,請殿下查收第一份投名狀。”
?黑暗中的樹枝微微抖動了一下。
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秒。
沈府前廳突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響!
瓷器摔碎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破空而來!
沈尚書明日早朝自爆的訊息,竟不知被誰洩漏了出去!
整個沈府在深夜裡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