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嘴替:開局三秒,我救活了第一個炮灰_第9章
第9章
?那張從秘境地下升起的金色書頁,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審判威壓。
?血紅色的字跡如同活物一般在書頁上緩緩流淌。
?葉玄天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被吸進了書頁之中。
?如果讓葉玄天徹底被這本書頁吞噬,原書劇情就會完成閉環,葉玄天必死無疑,而林漠也會作為“臺詞”的附帶品,徹底在這個世界上被抹殺。
?“住手!”
?林漠在意識深處發出不甘的咆哮。
?但他現在只剩下了可憐的三秒附身時間,氣運清零,連靠近那張金色書頁都做不到。
?就在這絕望的關頭,林漠腦子裡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
?等等。
?他之前為什麼一直失敗?
?因為他是“臺詞”,是反派那一邊的存在。
?在整個世界的宏觀敘事裡,他天然就被主角楚寒川的光環死死剋制。
?只要他試圖以“局內人”或者“反派同盟”的身份去救人,就必然會遭到世界法則和主角光環的雙重絞殺。
?既然如此......
?林漠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唯一能救葉玄天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能是楚寒川自己!
?但問題是,楚寒川現在的執念是完成原書的劇情,親手斬殺一切叛逆,根本不可能主動去救一個註定要死的師父。
?楚寒川不肯救。
?那林漠就逼他救!
?他要用自己僅剩的最後三秒鐘,在楚寒川的眼皮底下,演一齣足以撕裂主角心防的驚天大戲。
?“拼了!”
?林漠咬緊牙關,將殘存的意識化作一柄利劍,強行刺向前方。
?【強制附身啟動!】
?【目標:葉玄天。】
?【倒計時:3】
?刷的一聲。
?林漠的意識再次強行灌入葉玄天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裡。
?這一次,他沒有去對抗那張金色書頁的吸力,也沒有去調動任何已經枯竭的真元。
?他只是靜靜地、極其艱難地操控著葉玄天的頭顱,緩緩轉過來。
?用那雙飽經滄桑、原本已經徹底死寂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楚寒川。
?那眼神里沒有怨恨。
?沒有憤怒。
?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只有一種身為師父,看著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徒弟一步步踏入孤獨與冰冷命運時的無盡憐惜與哀傷。
?那是原書裡葉玄天從未對楚寒川展露過的真實眼神。
?【2】
?楚寒川剛剛提著斷劍走上前,準備冷眼看著葉玄天被金色書頁徹底吞噬。
?可當他抬起頭,迎上葉玄天那道目光的瞬間。
?楚寒川整個人如遭雷擊。
?腦海深處塵封多年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瘋狂湧現。
?那是他年幼時,拜入葉玄天門下學劍的日子。
?那是他受了委屈時,師父默默將他護在身後的背影。
?那是無數個寒冬深夜裡,師父用溫熱的手掌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麼,師父都在”的畫面。
?“師......父......”
?楚寒川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斷劍幾乎有些握不住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這個師父只有被拋棄的怨恨,只有斬斷過去執念的決絕。
?可直到這一刻,當那道熟悉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時,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內心深處最柔軟、最不可觸碰的本心,並沒有被仇恨完全吞噬。
?【1】
?三秒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漠在倒計時歸零前的最後一瞬間,用葉玄天的身體,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隔空做了一個想要撫摸楚寒川頭頂的動作。
?就像當年他小時候練劍偷懶時一樣。
?然後。
?啪嗒。
?那是生命徹底流逝的聲音。
?葉玄天的手無力地垂落回地面,生機徹底斷絕。
?【0】
?血紅色的倒計時歸零。
?林漠的意識被無情地剝離出去,墜入虛無。
?但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他賭贏了。
?楚寒川眼角的那滴淚水,終於再也無法剋制地奪眶而出。
?滾燙的淚珠,順著英俊的面龐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葉玄天冰冷的額頭上。
?轟!
?就在那一滴眼淚觸碰肌膚的剎那。
?原本已經被金色書頁判定死亡、吸入大半個身子的葉玄天,體內竟然極其詭異地響起了一聲沉悶的心跳。
?咚!
?那心跳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打破宿命的無上偉力。
?金色書頁劇烈震動了一下,上面的血紅大字竟然開始寸寸崩裂。
?“咳......咳咳......”
?原本已經斷氣的葉玄天,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他活過來了!
?楚寒川猩紅著雙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猛地向前撲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師父。
?他用自己的本心,硬生生頂住了原書劇情的慣性,從死神手裡把師父搶了回來。
?遠處,林漠的意識虛弱地漂浮在半空中。
?他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連維持人形都做不到,化作了一團隨時可能熄滅的殘光。
?賭命成功了。
?葉玄天活了。
?但現在的林漠,代價極其慘重。
?氣運清零,附身時間耗盡,神魂透支到了極限。
?現在的他,簡直比一具廢墟還要殘破,連最基礎的意識交流都快要無法維持。
?就在林漠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陷入沉睡、暫時喘一口氣的時候。
?剛剛甦醒過來的葉玄天,在楚寒川的攙扶下,緩緩轉過頭。
?那雙彷彿能看穿天地法則的蒼老眼眸,竟然穿透了虛空,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林漠那團殘破的意識光團上。
?葉玄天沒有看自己的徒弟楚寒川。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帶著無盡憐憫與警告的沙啞聲音,對著空氣緩緩開口:
?“你不用躲了。”
?“你剛才附身我的時候,我藉著命書的反噬,看到你的盡頭了。”
?林漠的意識猛地一顫。
?葉玄天接下來的這句話,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瞬間將林漠殘存的理智炸得粉碎:
?“你只剩七次附身機會。”
?“七次之後,你會徹底失去所有的意識與形態。”
?“變成那句臺詞本身,永遠被困在無盡的回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