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嘴替:開局三秒,我救活了第一個炮灰_第3章
第3章
?破敗的山神廟裡,漏風的屋頂透下幾縷慘白的月光。
?林漠靠在長滿青苔的神臺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趙鐵柱和錢無歸,這兩個原本在原書劇情裡八竿子打不著、且早就該入土的炮灰反派,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神臺下方。
?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經過了這半個時辰的生死逃亡,林漠終於利用趙鐵柱的力量,將重傷垂死的錢無歸拖到了這個隱秘的安全屋。
?林漠依然寄生在趙鐵柱的體內。
?但他此刻的感受,卻發生了極其奇妙的變化。
?閉上眼,林漠能在自己的意識深處,清晰地看到兩根金色的絲線。
?一根連線著趙鐵柱,一根連線著錢無歸。
?這兩根絲線,正在源源不斷地向他的“宿主池”裡輸送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玄妙能量。
?那是氣運。
?原書裡,趙鐵柱的蠻橫氣血,錢無歸的陣法天賦和家族底蘊,本該在他們死後,全部化作楚寒川踏上巔峰的踏腳石。
?但現在,劇情被林漠硬生生改寫了。
?楚寒川那一劍沒有殺掉他們。
?所以,這本該屬於主角的戰利品,此刻正違背了天道法則,瘋狂地朝著林漠的靈魂深處匯聚!
?林漠甚至能感覺到,楚寒川那不可戰勝的主角光環,在連續兩次失手後,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裂痕。
?氣運在傾斜!
?這代表著,原書的法則並不是絕對無敵的!
?“真靈大人......”
?趙鐵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打破了廟宇裡的死寂。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錢無歸也捂著胸口的包紮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在他們眼裡,這個能夠預知楚寒川動作、能操控他們身體爆發出奇蹟般力量的神秘存在,絕對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無上真靈!
?只有真靈顯聖,才能解釋他們為什麼能從那個怪物般的楚寒川劍下活命。
?林漠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消化錢無歸的記憶,同時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接下來的局面。
?團隊建立起來了。
?這兩個炮灰雖然實力不濟,但現在對他言聽計從,完全可以作為他的耳目和手腳。
?林漠用意念在趙鐵柱的腦海中發聲,聲音依然是那種高深莫測的威嚴:
?“去找。”
?“去這方圓五百里內的所有宗門、市井、秘境去打聽。”
?“去找那些行事張狂、與楚寒川有仇、並且極其喜歡口出狂言的人。”
?“特別是那些喜歡把‘他日我若凌絕頂’這句話掛在嘴邊的人。”
?趙鐵柱和錢無歸對視了一眼,雖然不明白真靈大人為什麼要找這些瘋子,但還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謹遵真靈法旨!”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幫真靈尋找新的信徒或者奪舍的目標。
?但只有林漠自己知道,他是在找自己的“命”。
?既然每一次附身都是盲盒,那他為什麼不能主動出擊?
?如果能提前鎖定下一個即將說出臺詞的反派,他就能提前佈局,甚至提前設下陷阱對付楚寒川!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可是,林漠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楚寒川太聰明了。
?作為一本大男主爽文的天命之子,楚寒川絕對不是那種只有武力沒有腦子的莽夫。
?連續兩個必死的螻蟻,在他拔劍的瞬間爆發出了不屬於他們的力量,並且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致命弱點逃脫。
?楚寒川不可能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
?命運的反常,已經引起了這個位面最可怕的獵手的警覺。
?林漠毫不懷疑,楚寒川現在絕對正在像一頭嗜血的孤狼一樣,滿世界瘋狂追查這股試圖逆天改命的力量。
?而最讓林漠感到恐懼的,還不是楚寒川的追殺。
?而是他自己身體裡的變化。
?隨著他救下的反派增加,隨著他吸收的氣運變多,他發現自己與那句“臺詞”的繫結,變得越來越深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狀態。
?此時此刻。
?在這寂靜的山神廟裡。
?林漠明明不想說話,但趙鐵柱的喉管裡,卻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那是法則的力量在作祟。
?它在逼迫他發聲。
?“他日我若......”
?趙鐵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呢喃聲。
?“閉嘴!”
?林漠在內心狂吼,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死死壓制住趙鐵柱的聲帶。
?冷汗順著趙鐵柱的額頭滾滾而下。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如果剛才那句話完整地說出來,這種“臺詞共鳴”就會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瞬間將他的位置暴露給整個世界的法則!
?林漠大口喘息著,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救反派就像是飲鴆止渴。
?不救,他馬上就得死。
?救了,共鳴就會越來越強,他遲早會變成一個不受控制的復讀機,主動把自己送到楚寒川的劍下。
?夜越來越深了。
?山神廟外颳起了淒厲的寒風,破敗的窗戶被吹得吱呀作響。
?趙鐵柱和錢無歸因為傷勢過重,已經靠在角落裡昏沉睡去。
?林漠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他必須在這具身體裡,撐過這個難熬的夜晚。
?突然。
?空氣中的溫度,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驟降至冰點。
?原本呼嘯的風聲,也在這一個瞬間徹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座破廟。
?林漠頭皮轟的一聲炸開了!
?一股熟悉到讓他靈魂都為止戰慄的殺意,直接鎖定了趙鐵柱的咽喉!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任何聲響。
?一道如同霜雪般淒寒、快到不可思議的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扇破爛的窗戶。
?這道劍光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意志,直取趙鐵柱的咽喉死穴!
?林漠根本來不及操縱身體躲避。
?那劍尖已經刺破了趙鐵柱脖頸上的表皮,距離大動脈只剩下最後一張紙的厚度。
?但劍,卻詭異地停住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趙鐵柱的全身。
?林漠死死盯著那距離咽喉近在咫尺的劍光。
?在慘白的月光照耀下,他看清了那劍尖上綁著的東西。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黃紙。
?被劍氣死死釘在趙鐵柱的視線正前方。
?黃紙上,用鮮血淋漓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著五個大字:
?“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