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切除師_第9章

第9章

?地牢深處的密室裡，石門沉重地關上。

外面的喧囂與跪拜被隔絕在外。

?我死死盯著眼前的蕭衍，呼吸有些急促：

“你叫我什麼？林博士？”

?“看來記憶碎片真的管用。”

蕭衍隨手扯下沾滿鮮血的袖口，丟在一旁，露出那雙白皙而帶有繭子的雙手：

“自我介紹一下。周衍，當年情感剝離課題組的副組長，你的第一實驗搭檔。”

?我腦海中的迷霧像是被一把利刃劈開。

周衍！

那個在實驗室裡永遠和我意見不合、永遠一副冷死人態度的資料天才！

?“當年我們研究的專案，叫‘情感可控性’。”

蕭衍——或者說周衍，在石凳上坐下，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篇學術論文：

“我們試圖透過微觀神經幹預，將人類大腦裡那些極端的、毀滅性的情緒剝離出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測試模型，就是‘為愛痴狂’的極端狀態，也就是你口中的戀愛腦。”

?“但實驗出事了。”我接過了話頭，臉色難看：

“爆炸發生時，我們的意識被強行傳輸到了這個系統裡。”

?“沒錯。”周衍點了點頭：

“這個古風世界，根本不是什麼小說，而是我們當年為了測試情緒剝離副作用，由超級計算機構建的‘極端情感模擬場’。”

“這裡的每一個土著，都是系統生成的模擬單元。”

“爆炸導致系統底層邏輯崩壞。所有單元的‘戀愛腦引數’被系統強行拉到了極限。”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都在為了愛情發瘋、尋死、毀滅一切。”

?我想通了一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難怪我們兩個頭上乾乾淨淨。”

“因為我們是這個系統的構建者，我們的意識擁有最高層級的豁免許可權，系統的毒素根本同化不了我們。”

?“但事情比你想的要糟糕得多。”

周衍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指標逆時針旋轉的懷錶，按下了側面的機關。

?一道微弱的藍色光芒從懷錶中投射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扭曲的資料模型。

?“系統正在加速崩壞。”

周衍指著模型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

“黑化毒素不是偶然產生的。當那些單元的情緒得不到宣洩，毒素就會變質。一旦超過半數的單元徹底黑化，整個模擬場的邏輯鏈路就會徹底鎖死，然後......徹底自毀。”

?我看著那些瘋狂蔓延的紅斑，脊背發涼：

“自毀會怎麼樣？”

?“我們的意識和這個模擬場繫結在一起。”

周衍抬眼看著我，眼神極其嚴肅：

“世界崩毀，我們的腦細胞會在現實世界的病床上徹底死亡。也就是俗稱的......腦死亡。”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動。

我摸了摸懷裡那三十萬兩黃金的票據，又看了看這虛假的石壁。

?“所以，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把我拉進局裡。”

我咬牙看著他：

“是打算讓我當救世主，把這個世界上的智障一個個全治好？”

?“不。靠你一根針去扎，扎到下輩子也救不完這個世界。”

周衍搖了遙頭，吐出一段極其殘酷的現實：

“你是唯一能‘徹底刪除’這個崩壞系統的人。”

“只要拔掉核心程式碼，就能重置模擬場，開啟逃生通道，讓我們的意識迴歸現實。”

?我眉頭一緊：“核心程式碼在哪？”

?周衍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一字一頓地說道：

?“核心程式碼，被系統強行植入在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是整個模擬場所有愛情故事的源頭，是系統的親女兒——終極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