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切除師_第2章

戀愛腦切除師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渡庸人

第2章

?丫鬟叫采薇,是戶部侍郎獨生女許婉兒的貼身婢女。

采薇引著我一路小跑,進了侍郎府後院最偏僻的一處閨房。

?還沒推開門,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腐臭味就撲鼻而來。

那不是屍臭,也不是放壞了的食物的味道。

那是愛情毒素高度發酵、發酵到極致之後的酸臭。

就像是把一桶泔水在伏天曝曬了七天七夜。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連忙抬手死死捂住口鼻。

?推開門,房間裡的光線昏暗無比。

所有的窗戶都被厚厚的布簾遮得嚴嚴實實。

床榻上,一個穿著凌亂白衣的女子正披頭散髮地躺在那裡。

她的雙手手腕上滿是刺目的血痕。

旁邊散落著一把沾血的剪刀,還有幾封被眼淚浸溼的信箋。

?許婉兒嘴裡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可怕:

“顧郎......你若娶了別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說了要娶我的......你騙我......”

她抬起剪刀,又想往自己的手臂上扎去。

?在她頭頂,那一團粉紫色的瘴氣已經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固體。

粘稠、噁心,瘋狂地盤旋蠕動著。

那團毒素正一點點蠶食著她最後的神智。

?“還愣著幹什麼?過去按住她!”

我低喝一聲。

?采薇嚇得渾身一抖,但為了自家小姐的命,她咬牙衝上去,死死按住了許婉兒亂動的手臂。

許婉兒瘋狂掙扎起來,力氣大得嚇人:

“放開我!讓我去死!沒有顧郎我活不下去!”

?我眼神冷漠,絲毫不為這所謂的“至死不渝”所動。

我抬起右手,衣袖微垂。

一根修長、冰冷的銀針憑空出現在我的指尖。

這是我穿越過來時,唯一帶在身上的東西。

它能刺穿精神世界,直達毒素的核心。

?我一步跨到床前,眼神精準如外科手術大夫。

“別動,再動把你紮成癱子。”

?許婉兒被我的氣勢震得微微一愣。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空隙裡,我抬手,出針!

銀針化作一道寒芒,精準無誤地刺入了她頭頂的百會穴!

?許婉兒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停下掙扎。

?我閉上眼睛,指尖順著銀針緩緩下沉。

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我的精神力觸到了那一團滑膩、冰冷、又令人噁心的東西。

那是戀愛腦毒素的實體。

?“給我......出來!”

我低哼一聲,手指猛地一擰,隨後往上一抽!

?“刺啦——”

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扯斷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一團拇指大小、呈現出噁心果凍狀的粉色物體,被銀針死死鉤住,硬生生從她百會穴里拉了出來!

?那糰粉色果凍在離開人體的瞬間,接觸到外界空氣。

噗嗤一聲。

它像是一團被烈火灼燒的廢紙,迅速冒出黑煙,化為了幾縷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屋裡那股令人反胃的酸腐臭味,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床榻上的許婉兒身子劇烈一抖。

她瞳孔裡的癲狂與絕望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她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腕。

又看了看滿地的血跡和斷髮。

?“我......我這是在幹什麼?”

許婉兒的聲音清脆而清醒,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要死要活的幽怨。

“我為了一個腳踏兩條船的爛人,把自己的手劃成這樣?”

“我居然三天沒吃飯?我是腦子進水了嗎?”

?她猛地坐起身來,看著鏡子裡憔悴不堪的自己,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了?”

“我為什麼感覺不到自己喜歡他了?”

“姑娘,我是不是廢了?我是不是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了?”

?我淡定地收回銀針,在溼帕子上擦拭乾淨,重新塞回袖子裡。

?“許小姐,恭喜你,你只是恢復了智商。”

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角,開門見山地說:

“戀愛腦切除手術,效果立竿見影。無效退款。”

“一共五百兩銀子,謝絕賒賬。”

?許婉兒擦乾眼淚,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悲傷,只有一種看救世主一樣的震驚。

她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到梳妝檯前,捧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這裡是一千兩銀票!”

許婉兒把木盒塞進我懷裡,咬牙切齒地說:

“五百兩是診金!剩下的五百兩,是給姑娘的打賞!”

“要不是姑娘,我今天就死在這個爛人手裡了!”

“采薇!備水!本小姐要洗澡!順便叫人去把顧家送來的聘禮全扔進糞坑裡!”

?我掂量著懷裡沉甸甸的銀票,心情大好。

第一桶金,到手了。

?揣著一千兩銀票,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侍郎府的大門。

三天的挨餓受凍,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有了這些錢,我能買下京城最好的宅子,僱用十個廚子,過上神仙日子。

?然而,我剛踏出大門不過十步。

?“踏!踏!踏!”

一陣沉重如雷鳴般的蹄聲打破了街道的寧靜。

?整條大街的百姓嚇得紛紛避讓。

一隊身穿黑色玄甲、手持冰冷長矛的騎兵如同一股黑色風暴,瞬間將我死死包圍在中間。

?馬匹噴著白氣,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副將翻身下馬,按著腰間的佩刀,面無表情地走到我面前。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塊:

“沈姑娘,我家王爺有請。”

?我退後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周圍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

“天吶,是琰王府的黑甲衛!”

“聽說了嗎?琰王殿下的白月光小姐要醒了!王爺準備散盡家財,迎娶她入府!”

“王爺真是全天下最深情的男人啊,守了整整三年,終於苦盡甘來了!”

?聽著周圍人的感嘆,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這隊玄甲騎兵。

?在我的視覺裡——

這隊騎兵的頭頂上,正翻滾著鋪天蓋地的粉紫色瘴氣。

濃郁得像是一團團爛泥,散發著對他們家王爺崇拜到極致的酸腐氣味。

?全員戀愛腦,整隊都是重症患者。

?我摸了摸懷裡剛到手的一千兩銀票,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傳聞中全京城最深情的琰王,得病成什麼樣?

這一趟生意要是接了,我得收他多少錢才算虧?

?我不留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冷聲道: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副將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間收緊,周圍十幾名騎兵同時抬起了冰冷的長矛,指向我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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