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長公主當糟糠,渣男他悔瘋了_第 9 章 蘇浣月
第 9 章
“蘇浣月!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好歹也陪了你兩年,你真的捨得我去死嗎!”
顧長寧絕望的嘶吼在幽暗的牢房裡迴盪,帶著困獸般的瘋狂。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你個毒婦!”
見我不回頭,他開始破口大罵,那些偽裝的深情終於被撕裂,露出了最自私惡毒的本性。
魏賢冷哼一聲,給獄卒使了個眼色。
很快,牢房裡傳來了顧長寧殺豬般的慘叫和板子著肉的悶響。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牢。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江南溼潤的空氣。
這段荒唐的南巡,終於結束了。
半月後,我率儀仗回京。
父皇在金鑾殿上親自迎我,百官跪伏,高呼千歲。
我將謝宗翰貪墨案的卷宗和江南鹽務的整改章程呈交御案,條理清晰,手段雷霆。
滿朝文武無人敢再輕視這位曾經“離宮養病”的長公主。
而此時的顧長寧,正戴著重枷,拖著殘破的身軀,跋涉在前往嶺南流放地的荒道上。
據沿途暗衛的密報,那一路上可謂是精彩紛呈。
林翠萍被拔了舌頭,又斷了雙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顧長寧非但不照顧她,反而嫌她是個拖累。
稍有不如意,便對她拳打腳踢,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這個曾經最疼他的母親身上。
林翠萍只能發出淒厲的“啊啊”聲,眼裡的悔恨幾乎要溢位來。
而謝知微呢,她更慘。
昔日高高在上的知府千金,被充入教坊司後,連自殺的資格都沒有。
“聽聞那謝知微在教坊司第一日,就被薛萬金以前的仇家買下,折磨得去了半條命。”
貼身宮女遞上新泡的雪山銀針,低聲向我稟報著這些市井傳聞。
“那仇家把薛萬金的死,全算在了謝家頭上,日日變著花樣地作踐她。”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都是他們該受的。”我接過茶,淡淡說道。
茶香氤氳中,我翻開了戶部剛送來的摺子,開始批閱。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在腳下的人,如今連做我案頭一粒灰塵的資格都沒有。
轉眼便是十年過去。
大魏朝在父皇和我的共同治理下,海晏河清,萬邦來朝。
我被加封為鎮國長公主,手握實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嶺南的苦寒之地,一個滿臉黑色刺青、斷了一條腿的跛子,正費力地在採石場裡搬運著沉重的石塊。
他叫顧長寧。
這十年的折磨,讓他老得像個六十歲的老頭,佝僂著背,眼神麻木。
一天傍晚,驛差來送補給,隨手丟下了一張半月前的京城邸報。
顧長寧跛著腳湊過去,在一堆垃圾裡撿起了那張邸報。
上面的頭版,用極大的硃筆寫著:
“鎮國長公主蘇浣月,平定漠北邊患,威震天下,萬邦來賀。”
邸報上還配了一幅粗略的畫像,畫中的女子高居明堂,睥睨天下。
顧長寧死死盯著那三個字,渾濁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沖刷著他臉上“忘恩負義”的刺青。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
“我的......那本來應該是我的......我差點就成了駙馬......是我自己弄丟了......”
他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巨大的落差和急火攻心,讓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採石場的爛泥裡。
再也沒有站起來。
京城,摘星樓上。
我憑欄而立,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帝都。
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微風拂過我的裙襬,帶來了盛世的喧囂與繁華。
“殿下,漠北的使臣已經到了驛館,明日便入宮朝拜。”魏賢恭敬地立在身側,聲音平穩。
我端起一杯玉露酒,遙遙敬向這萬里江山。
“這盛世如您所願了。”魏賢低聲說道。
我微微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心中無掛礙,前路皆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