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裝窮,你怎麼真窮了_第1章 1顧承洲穿着地攤貨向我告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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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洲穿著地攤貨向我告白時,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顧氏集團的長子。
聽說他疑心很重,前幾任女友都沒透過他的裝窮測試。
於是,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頭扎進這場“純愛”裡。
他說找不到工作,我就一天打三份工養他。
他說欠了錢,我把攢了半年的工資全塞給他還債。
最初,他連我遞過去的銀行卡都要查流水。
後來,我晚回家十分鐘,他都會站在路口等我,還紅著眼睛說,這輩子只娶我。
我知道,我的豪門闊太夢穩了。
直到那天,我下班回來,聽見他朋友在屋裡怒吼:
“你為了她拒絕聯姻,你爸把股份都給你弟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顧家!”
顧承洲卻說:
“無所謂,我找到真愛了,就算我一輩子窮,她也不會離開我。”
我站在門外,當場破防。
說好的裝窮測試呢?
怎麼真把自己作成窮鬼了!
晚上,他照常抱住我,問我願不願意和他辦一場簡單的婚禮。
我推開他:
“聽說你被趕出顧家了?”
他一愣。
“那分手吧,你不是我的大結果。”
........
我盯上顧承洲,是在半年前的一場商務酒會上。
那天我端著酒盤站在角落,看他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來。
旁邊的領班壓低聲音提醒我們:
“顧氏集團的長子,脾氣不好,都機靈點。”
我順著領班的目光看過去。
顧承洲一身高定西裝,腕上那塊表,夠買我老家兩套房。
這種人和我隔得太遠。
遠到我連往他身邊湊,都顯得不自量力。
偏偏那天,我聽見兩個富家小姐聊起他。
“顧承洲是不是又分手了?”
“那個女的沒透過測試唄,他讓人裝成債主上門,她跑得比誰都快。”
“他疑心病那麼重,誰能受得了?”
我端著酒盤從她們身邊經過,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別人受不了。
我受得了啊。
我沒錢、沒背景、沒退路,最不缺的就是忍耐。
只要能進顧家的門,別說陪他裝窮了,讓我陪他要飯都行。
那天晚上,我把顧承洲的訊息翻了個遍。
他每週三都會去顧氏樓下的咖啡店見投資經理。
第二天,我就辭掉會所的兼職,去了那家咖啡店應聘。
為了讓他注意到我,我花了整整兩個月。
他來時,我從不主動搭話。
他點錯咖啡,我免費給他換。
他遺落一枚袖釦,我冒著大雨追出去還給他,卻拒絕了他遞來的小費。
他說:
“拿著吧,你衣服都溼了。”
我卻把錢推回去,笑得有點侷促。
“我幫你,不是為了錢。”
這句話說完,他第一次認真看了我很久。
後來,他來得越來越頻繁。
有時不見投資經理,也會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半個月後,我故意從咖啡店辭職。
走之前,我將親手織的圍巾送給他。
“顧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其實他除了每天買咖啡,什麼都沒照顧過我。
可我說這話時,眼睛又紅又亮,好像他是我灰暗人生裡唯一的一束光。
顧承洲接過圍巾,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辭職?”
“店裡的工資不夠交房租,我得去找個收入高點的工作。”
我強撐著笑了一下。
“以後應該見不到了,祝你一切順利。”
說完,我轉身就走。
四天後,顧承洲果然出現了。
他穿著一件領口起球的灰T恤,腳上踩著雙開膠的帆布鞋,正蹲在我家樓下,擺弄一輛掉了鏈子的共享單車。
看見我,他露出一個驚訝得恰到好處的表情。
“小滿?你住這兒?”
我也配合地睜大眼睛。
“顧先生?”
“不對,你怎麼穿成這樣?”
顧承洲低下頭,像是覺得難堪。
他說家裡生意賠了,他和父親鬧翻,被趕出了家門。
以前的車、房子和銀行卡全被收了回去。
現在他身無分文,只能找臨時工維持生活。
說完,他抬眼觀察我的反應。
我知道,他的測試正式開始了。
我沒有追問他什麼時候能翻身,更沒露出半點驚訝。
蹲下身,幫他扶住共享單車。
拿出溼紙巾,低著頭幫他擦手指。
擦完以後,我又從包裡拿出僅剩的二十三塊錢,塞進他掌心。
“承洲,請你吃飯,去嗎?”
他盯著掌心那幾張零錢,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每天都來找我。
我陪他吃八塊錢的盒飯,幫他修改根本不存在的簡歷。
他故意說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便握住他的手,一臉認真地告訴他:
“有錢沒錢沒那麼重要。”
“你以前請我喝了那麼多次咖啡,現在換我照顧你。”
半個月後,在一間人均四十的麻辣燙店裡,顧承洲向我告白了。
他問我:
“林小滿,你真不嫌我窮?”
我眼圈一紅,用力搖頭。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像是在辨認我眼睛裡有幾分真心。
最後,他握住我的手。
“好,那我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