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給我開的葯_第2章 資料夾開了
資料夾開了。
螢幕上第一個檔案叫《許知意不孕診斷證明》,出具時間是三個月前。
上面寫著:卵巢功能早衰,自然受孕機率極低。
主診醫生一欄,簽著陸沉的名字。
可三個月前我根本沒有去過醫院。
檔案旁邊還有一份《南華路房產合作入股協議》。
那棟房子是父親留給我的遺產,三層,六百多平方米,市值接近兩千萬。
協議約定,我用整棟房產入股一家名為「知意女性健康中心」的公司,佔股百分之四十。
陸沉和一個名叫喬曼的女人,合計佔股百分之六十。
檔案的最後一頁,已經貼上了我的電子簽名。
浴室水聲停了。
我迅速拍下所有檔案,清除瀏覽記錄,剛關掉電腦,陸沉便推門進來。
他只裹著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找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
「找離婚協議。」
「找到了嗎?」
「沒有。」
陸沉走到書桌前,手指搭在滑鼠上。
「我撕了。」
「沒關係。」我說,「我還能再列印。」
當晚,我第一次反鎖了臥室門。
門外沒有腳步聲。
半小時後,我收到葉晴的訊息。
她說,初篩結果出來了。
膠囊裡沒有鐵。
有的是一種必須憑處方使用的激素成分。長期服用,會干擾排卵和月經週期。
3
第二天是陸沉母親的生日。
我本來不想去,收到檢測結果後卻改變了主意。
陸沉親自來公司接我。
車上,他像往常一樣遞給我一杯溫水,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顆膠囊。
「昨天家裡那瓶別吃了,這是我重新拿的。」
我沒有接。
「你不是讓我停藥嗎?」
「原來那一批可能有問題,這一批我已經讓藥劑科確認過。
你貧血嚴重,補鐵不能突然中斷。」
他說得自然,連膠囊的外殼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接過膠囊,仰頭放進嘴裡。
陸沉沒有立刻發動汽車,直到親眼看著我做出吞嚥的動作,他才收回目光。
「晚上還有一顆,別忘了。」
「知道了。」
我低下頭系安全帶,把壓在舌根下的膠囊悄悄藏進掌心。
到了陸家,我藉口去洗手間,把藥吐進紙巾,裝進密封袋。
餐桌上坐了十幾個人。
菜還沒上齊,婆婆便把一碗黑乎乎的湯推到我面前。
「專門給你熬的,調理身體。」
我問:「調理什麼?」
她當著滿桌親戚嘆了口氣。
「還能是什麼?你和陸沉結婚四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陸家就這麼一個兒子,總不能真讓我們絕後吧?」
大姨接話:「女人事業再好有什麼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表姑說:「陸沉是婦產科醫生,守著那麼多會生的女人,偏偏娶了個不能生的。」
笑聲像細針一樣扎過來。
換作從前,我會紅著眼離席。
今天我卻端起湯聞了聞。
「媽,您怎麼知道是我不能生?」
婆婆看向陸沉。
陸沉放下筷子。
「知意,先吃飯。」
「我問問而已。難道您給我做過檢查?」
婆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正是我昨晚在電腦裡看見的那份虛假診斷。
「白紙黑字,還想瞞到什麼時候?」她說,「我們陸家沒有嫌棄你。陸沉甚至願意帶你去國外治療,你還天天跟他鬧離婚,良心呢?」
親戚們立刻換了副嘴臉。
有人勸我珍惜,有人讓我給陸沉道歉。
我拿起診斷書。
「陸醫生,這份報告是你開的?」
所有人都看向陸沉。
他沉默片刻,點了頭。
「是。」
「我什麼時候做的檢查?」
「你父親去世後,身體一直不好。我替你留過樣本。」
我差點笑出聲。
「兩年前留的樣本,能開出三個月前的診斷?」
婆婆猛地拍桌。
「許知意,你一定要讓陸沉當眾下不來臺嗎?」
「偽造我的病歷,讓全家圍著羞辱我,到底是誰讓我下不來臺?」
陸沉伸手來拉我。
我把那碗湯潑在他腳邊。
「別碰我。」
桌上的人全安靜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年輕女人走進來,手裡提著蛋糕。
她就是入股協議上的喬曼。
婆婆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
「曼曼來了,快坐。」
喬曼把蛋糕放下,熟練地坐在陸沉右邊。
她脫外套時,寬鬆毛衣貼了一下腹部。
我看見她下意識護住小腹。
婆婆連忙扶她。
「你現在可不能累著。醫生說前三個月最要緊。」
滿桌人再次安靜。
喬曼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嘴裡卻說:「阿姨,您別當著知意姐的面說。」
我看向陸沉。
「她懷孕了?」
陸沉薄唇緊繃。
「這件事回家解釋。」
「孩子是誰的?」
喬曼輕輕按住他的手臂。
「知意姐,是我的錯。陸沉本來想等你們把手續辦完再公開。」
婆婆冷哼一聲。
「你生不了,還不許別人替陸家生?反正你也要離婚,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她又拿出一份檔案。
不是離婚協議,是南華路房產的入股確認書。
「把這個簽了。」婆婆說,「那棟??本來就是你爸留給陸沉開醫院的。你佔四成股份,夠對得起你了。等健康中心開起來,你再跟陸沉離婚,大家好聚好散。」
我終於明白了。
他們給我下藥、偽造不孕診斷、安排親戚圍攻,不只是為了讓喬曼進門。
他們還要我在離婚前,把父親留給我的房子交出來。
我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