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丈夫逼我認下出軌_第6章 那套房只有六十平方米
那套房只有六十平方米,一直出租。母親去世後,我沒捨得賣,租客上個月剛退租。
進門後,安安第一件事就是去衛生間。
他把自己的牙刷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媽媽,姑姑就是用這個說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嗎?”
“是。”
“換一支牙刷,我就能變成他的孩子嗎?”
我蹲下來抱住他。
“不能。牙刷只能告訴別人你和誰有相同的遺傳資訊,不能決定誰照顧你、誰愛你,也不能決定你有沒有資格出生。”
“爸爸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我不知道。”
我沒有替陳峰作保證。
那天晚上,安安睡著後,我查了家裡的賬戶。
共同儲蓄少了十八萬元。
轉賬發生在壽宴前一天,收款人是婆婆。
我又查了家中的保險櫃。
兩本房產資料和安安的出生證明都不見了。
陳峰早在半個月前,就以辦理保險為由拿走了出生證明。他還聯絡過房產中介,詢問婚後購買的那套房如果提前出售,需要誰簽字。
我給銀行打電話,確認共同賬戶剩餘資金無法由他單獨轉出,又把所有記錄發給律師。
凌晨兩點,安安突然從房間出來。
“媽媽,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
我帶他看了臥室、廚房和陽臺。
“這裡也是家。地方小一點,但沒有人可以把你趕出去。”
“爸爸會不會把我送走?”
“不會。你跟誰生活,不由姑姑的鑑定決定,也不由爸爸一句話決定。媽媽會處理。”
他問:“那我明天還要去上學嗎?”
“要。書包我已經拿來了,早上七點起床。”
聽見第二天的安排,他才回房間睡覺。
我坐在客廳,把接下來一週要做的事寫下來:請假、找律師、補辦材料、聯絡老師、預約兒童心理諮詢。
我沒有等陳峰想清楚,也沒有等任何長輩替我主持公道。
10
我連夜聯絡律師,儲存了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和壽宴影片。
第二天早上,陳峰帶著婆婆找上門。
他第一句話不是道歉,而是讓我刪除證據。
“聊天記錄涉及我的醫療隱私。你敢發出去,我就告你。”
我回答:“我沒有發到網上,只交給律師處理離婚。”
婆婆說:“十八萬元是陳峰孝敬我的,你沒有資格要回來。”
“我們結婚後一起存的錢,他在準備離婚時突然轉給你,我會要求核對用途。”
她提高聲音:“那是我兒子掙的!”
我把工資流水放在桌上。
過去五年,我的收入並不比陳峰少。家裡的房貸、安安的費用和日常開支,我都有轉賬記錄。
婆婆看不下去,轉頭對安安說:“你媽媽要跟爸爸離婚,以後你就沒有爸爸了。”
我開啟門:“請你出去。”
陳峰攔住婆婆,終於放軟語氣。
“沈嵐,我承認這次做得不對。十八萬可以轉回來,房子我也不要。你別離婚。”
“為什麼?”
“安安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昨天讓他承認自己是野種的人,現在想給他完整的家?”
“我當時被逼急了。”
“誰逼你?”
“我媽、周莉,還有我爸要送房子的事。”
“他們誰逼你刪除協議,誰逼你讓我認出軌?”
他沉默了。
我把離婚材料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協商,也可以走程式。安安跟我生活。你願意繼續做父親,可以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見他。除此之外,沒得談。”
陳峰看見撫養安排,突然翻臉。
“他跟我沒有血緣關係,憑什麼讓我承擔費用?”
安安就在臥室裡。
這句話他聽見了。
門後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我推開臥室門,看見他手裡的畫筆掉在地上。
陳峰也看見了,卻沒有走進去。
我把大門開啟:“現在就走。”
兩週後,雙方第一次協商。
陳峰一面說安安與他沒有血緣關係,不願承擔責任;一面又要求孩子跟他生活,用來證明自己沒有拋棄家庭。
調解人員問他:“你到底要不要做孩子的父親?”
他回答:“我要,但孩子母親必須撤回其他要求。”
我拒絕拿安安交換財產。
我提交了他簽署的協議、履行父親身份七年的記錄、轉移十八萬元的流水,以及壽宴上否認孩子的錄影。
陳峰的律師看完材料後,建議他先把錢轉回來,再討論離婚。
當天晚上,十八萬元回到了共同賬戶。
錢轉回來後,婆婆給我發了三十多條語音。
她說自己年紀大了,受不了調查,還說陳峰已經公開丟了臉,我不該繼續追究。
我只回覆:“錢是夫妻共同生活積累,不是給你們隱藏的離婚準備金。其他問題由律師溝通。”
第二次協商時,陳峰提出新的條件。
他願意把大部分存款留給我,但要求我籤一份保密協議,不得向安安和外人提及他的生育檢查,也不得儲存壽宴錄影。
我拒絕。
“安安有權知道自己的出生經過。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告訴他,可以聽專業人員建議,但不能把他的一生建立在你的謊言上。”
陳峰拍桌子:“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問題?”
“離婚材料不會公開。我只是不允許你把沉默寫成我的義務。”
他又要求我承認,壽宴上公開影片侵犯了他的隱私。
我說:“我是在你當眾指控我出軌、否認孩子後,用材料澄清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