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丈夫逼我認下出軌_第4章
”
我接過酒店的話筒。
“在談房子以前，先把孩子的事說清楚。”
6
我讓工作人員把舊手機連線到投影儀。
影片開始播放後，陳峰第一時間衝向控制檯。
公公攔住他:“讓大家看完。”
螢幕上，八年前的陳峰坐在醫生辦公室裡，親口同意接受輔助生殖，也親口承認孩子出生後由我們共同撫養。
影片結束，宴會廳裡沒有人再說我出軌。
我播放了他在移植成功後發給我的語音，又把醫院繳費記錄投到螢幕上。
“安安與陳峰沒有遺傳關係，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否認。但他不是婚外情生下的孩子，更不是任何人口中的野種。”
我看向陳峰。
“他是你簽字同意、陪我治療、親自接回家的兒子。”
剛才勸我認錯的親戚紛紛低下頭。
公公問陳峰:“你為什麼撒謊?”
陳峰還想推卸責任。
“影片只拍到我簽字，沒拍到她怎麼逼我。我那時候不同意，她天天跟我鬧。我沒有辦法才籤的。”
我問他:“第一次去生殖中心，是誰預約的?”
他不回答。
“是你。捐贈材料的申請表，是誰先填的?”
“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
“是你。第一次移植失敗，我說不想再做，是誰求我再試一次?”
他仍然不回答。
我開啟聊天記錄。移植失敗後的第三天，他連續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
“老婆，我們再試最後一次。”
“我保證以後不讓你一個人去醫院。”
“我真的想和你有一個孩子。”
第二次治療期間，我需要每天注射藥物。陳峰怕自己記錯劑量，把醫生交代的時間和用量寫在冰箱上。那些字跡也被我拍了下來。
親戚中有兩個人陪我去醫院看過，其中一位表姐當場說:“那時候陳峰天天在群裡問我們，怎麼給孕婦補身體。他現在說被逼，誰信?”
陳峰瞪她:“這是我們的家事。”
表姐回答:“剛才你妹妹讓我們一起罵沈嵐時，怎麼不說是家事?”
周圍的人開始要求他向我和安安道歉。
他不肯。
他只反覆強調，自己不能生育的事不該被公開。
可從頭到尾，最先公開他醫療情況的人不是我，而是偷走病歷、拿去做鑑定的周莉。
我點開另一段錄音。
那是簽字前一晚，我們在家裡的談話。
我問陳峰:“你如果不能接受，我們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離婚。不要為了應付父母勉強自己。”
他回答:“我想要孩子。我會把他當親生的。你別再問了，我已經決定了。”
陳峰聽到這裡，徹底沒了聲音。
婆婆卻站出來說:“就算陳峰同意過，也改變不了孩子身上沒有陳家的血。我們陳家的房，不能給外人的孩子。”
安安不知什麼時候從休息室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正好聽見這句話。
“奶奶，我不是你們家的人嗎?”
婆婆張著嘴，沒有回答。
安安又問陳峰:“爸爸，你也覺得我是外人嗎?”
陳峰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我。
“安安，大人的事你不懂。你先回去。”
孩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走過去抱住他。
公公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他指著陳峰:“孩子問你是不是爸爸，你連一句話都不敢回答。你還配讓他叫你爸爸?”
陳峰低聲說:“爸，我只是不想讓你知道我不能生。”
公公看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
7
陳峰猛地抬頭。
公公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張舊繳費單，放在桌上。
“八年前，你第一次去醫院檢查，是誰陪你去的?”
陳峰臉色變了。
公公繼續說:“你從診室出來不敢回家，坐在醫院停車場哭。是我答應替你保密，也是我交了第一次治療的五萬元押金。”
婆婆拿起繳費單，聲音發抖:“你早就知道?”
“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陳峰求我。我怕你逼他，也怕你為難小嵐。”
公公看向安安:“孩子出生前，醫院的事我就知道。安安出生以後，我去醫院接的他。我從來沒有把他當外人。”
陳峰一直試圖隱瞞的秘密，公公八年前就知道。
可他為了保住這點可笑的面子，寧可讓我承認出軌，讓安安承認自己不該出生。
周莉趁所有人注意公公時，悄悄拿起親子鑑定，想塞回包裡。
公公叫住她:“報告留下。”
“爸，這是我的東西。”
“你偷的樣本，查的是我兒子和孫子的隱私。你還利用樂樂做這種事。你準備怎麼解釋?”
周莉見瞞不住，索性承認了。
“我就是不服。你養了我三十多年，嘴上說把我當親生女兒，最後最值錢的房子還是隻給陳峰的孩子。”
“你現在住的房子是誰的?”
“你的。”
“我收過你租金嗎?”
“沒有。”
“你結婚的首付是誰出的?”
周莉不說話。
公公說:“我給你的東西不少於陳峰。學區房給安安，是因為他要上學，也因為陳峰這些年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你想要，可以來問我。你偷病歷、偷牙刷、當眾罵孩子，是在爭房子嗎?”
婆婆替她求情:“莉莉就是一時糊塗。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
”
公公問她:“陳峰的病歷放在書房，你怎麼知道具體位置?”
婆婆沒有回答。
我看見周莉朝她使了個眼色。
公公也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