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首富繼承人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滬城第一看守所,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
對面,周巖穿著橘紅色的囚服,雙手戴著手銬,在獄警的押解下走了出來。
僅僅半年,他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
頭髮剃成了青皮,那道劃破臉頰的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
他因為涉嫌商業詐騙、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一審被判了十五年。
趙秀霞在得知判決結果的那天,突發腦溢血,癱瘓在床,現在被扔在最下等的護工院裡自生自滅。
而段若黎,因為詐騙罪入獄,由於腿部的殘疾在裡面受盡了欺凌。
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結局。
周巖看到我,黯淡無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拿起電話筒,手依然在微微發抖。
我拿起這邊的聽筒。
“靜晚......你肯來看我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明天就要被轉去西部的重刑犯監獄了。”
“有什麼遺言,說吧。我只給你五分鐘。”我冷漠地開口,沒有任何寒暄。
周巖苦澀地笑了一下,眼淚順著那道疤痕流了下來。
“我這幾天在裡面,每天都在想過去的事情。”他哽咽著,“想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想你第一天搬進那個破出租屋,笑著說只要有我就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靜晚,如果我沒有被那些虛榮迷了眼,如果沒有想去攀附段若黎......”他抬起頭,滿眼悔恨,“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在那個小麵館裡,過著踏實的日子?”
他還在奢望那種假設。
還在用過去的溫情,試圖在最後一刻從我這裡得到一絲可憐的寬慰。
我看著他,眼底一片冰涼。
“周巖,沒有如果。”我聲音清晰而殘忍,“從你允許段若黎坐在我的位置上,允許你媽羞辱我,逼我淨身出戶的那一刻起,那個滿眼是你的沈靜晚,就已經死了。”
“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吧。十五年,足夠你想清楚,你到底失去了什麼。”
我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向外走去。
“靜晚!”
身後傳來周巖絕望的拍打玻璃的聲音,沉悶而絕望。
我推開探視室沉重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傾瀉而下,刺眼而溫暖。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陸時硯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束剛空運過來的鈴蘭花。
看到我出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替我拉開車門。
“都結束了?”他問。
“嗯,徹底結束了。”我接過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香氣。
過去五年的荒唐,像一場冗長而壓抑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走吧,秦伯在等我們開董事會。”我坐進車裡。
車子平穩地駛入繁華的街道。
我轉頭看向窗外。
滬城的陽光依舊燦爛,車水馬龍,生生不息。
而我,將站在這個城市最高的舞臺上,繼續書寫屬於我沈靜晚的人生。
心中無掛礙,前路皆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