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首富繼承人_第 3 章 段若黎被打得偏過頭去
第 3 章
段若黎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整個餐廳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
“啊——”
幾秒鐘後,段若黎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眼淚奪眶而出。
“若黎!”
周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段若黎摟在懷裡。
他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額頭的青筋暴起。
沒有絲毫猶豫,他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上。
“撲通。”
我猝不及防,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瓷磚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了單薄的褲子,鑽心的疼痛順著小腿蔓延全身。
“沈靜晚,你他媽想死是不是!”周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地咆哮。
我雙手撐在地上,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趙秀霞也反應了過來,衝上前對著我的肩膀又是一推。
“你個毒婦!竟然敢打若黎!你不要命了!”
她心疼地看著段若黎的臉,轉頭惡狠狠地對我吼:
“道歉!馬上給若黎磕頭道歉!不然今天我打死你!”
磕頭?
我扯了扯嘴角,嚥下喉嚨裡泛起的血腥味。
我沈靜晚這輩子,連我那首富親爹都沒跪過。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還敢頂嘴!”
周巖氣急敗壞,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轉身抓起桌上那個我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湯碗。
“砰!”
他用力將碗砸在我面前。
陶瓷碎片四下飛濺。
其中一塊鋒利的碎片彈起來,劃過了我的手腕。
“嘶啦”一聲。
一條紅色的編織手繩被生生割斷,掉落在碎片裡。
那是五年前,周巖在醫院醒來後,用輸液管和紅線笨拙地給我編的。
他說:“靜晚,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以後我就是你的護身符。”
我信了。
這條廉價的手繩,我戴了整整五年,洗澡都不曾摘下。
邊緣已經磨得發白起毛。
現在,它斷了。
和那些碎瓷片混在一起,沾著我的血。
我死死盯著那條斷裂的手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鑿穿,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段若黎靠在周巖懷裡,低頭看著地上的手繩,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隨即抬起腳。
尖細的高跟鞋鞋跟,準確無誤地踩在那條手繩上。
狠狠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她假惺惺地驚呼,“沒注意看,這是什麼垃圾?”
她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大概有一兩千塊,隨手扔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嫂子,你別生氣了。這錢算我賠你那個破碗和這根爛繩子的。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拿。”
現金砸在臉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屈辱達到了頂點。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周巖。
“周巖,她踩壞了你送我的東西。”我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周巖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繩,滿臉的不屑。
“一根破繩子而已,你至於嗎?”他冷笑,“若黎給你錢了,你還不趕緊收起來?你平時在麵館裡,為了幾塊錢不也是低三下四的嗎?裝什麼清高!”
一根破繩子。
低三下四。
裝什麼清高。
這些字眼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將我這五年來的愚蠢和付出,割得支離破碎。
我突然笑了。
笑得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你笑什麼?瘋婆子!”趙秀霞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我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這滿屋子面目可憎的嘴臉。
“周巖。”我看著他,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溫度,“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不僅記住了,我還要告訴你,”周巖惡狠狠地逼近我,“你今天必須給若黎道歉!如果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這日子我們就別過了!”
“離婚是吧?”我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眼睛,“好。”
周巖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女人,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他冷笑,“離了你,你以為你還能去哪?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的要飯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口。
沒有回頭,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因為這個充滿算計和背叛的房子裡,已經沒有一件屬於我的東西了。
“滾!滾得遠遠的!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求我!”周巖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拉開大門。
外面,狂風暴雨。
“周巖,”我頓住腳步,最後一次回過頭,“該求人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