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候遲來風_第 10 章 知夏
第 10 章
“知夏!”
陸衍風在身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快步追上來,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輩子都在為這個錯誤買單。”
他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那天在包廂裡,我沒有偏袒她。”
“如果我聽你解釋了,如果我沒有把你一個人留在雨裡......”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佔據了我整個青春,最終又親手毀掉它的人。
“沒有如果,陸衍風。”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哪怕那天你沒有偏袒童佳,以後也會有李佳、王佳。”
“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個傲慢自私的人。”
“你享受別人討好你的那種高高在上,你受不了我變得獨立、變得不需要你。”
陸衍風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他在我心裡,已經連最後一點濾鏡都徹底粉碎了。
“你現在所謂的後悔,不過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切,而我恰好過得很好。”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如果我現在依然是個一無所有、只能依附於你的可憐蟲。”
“你根本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彷彿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眼淚順著他深陷的眼窩無聲地滑落。
“我......我不是......”
他試圖辯解,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廣播裡傳來航班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將護照遞給安檢人員。
透過安檢後,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衍風依然站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那個裝項鍊的首飾盒。
他整個人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絕望而空洞地望著我的方向。
但我知道,那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他的火葬場,他必須自己一個人慢慢熬。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看著舷窗外燦爛的陽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年的困頓、壓抑和自我懷疑,隨著腳下那座城市的縮小,徹底煙消雲散。
抵達斯德哥爾摩後,會議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在大會上發表了關於新架構系統的全英文演講。
臺下掌聲雷動,諸多國際頂尖實驗室向我發出了聯合研發的邀請。
晚宴上,一位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舉起酒杯,笑著對我說:
“林,你是一個非常純粹且強大的研究者,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我笑著與他碰杯。
“謝謝您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
走到露臺上透氣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許柚發來的一張新聞截圖。
標題是:《昔日商界新星陸氏徹底破產,前總裁陸衍風因涉嫌經濟糾紛被限制高消費》。
配圖裡,陸衍風被一群債主圍在法院門口,狼狽不堪,眼神呆滯。
許柚發來語音,語氣裡透著痛快。
“知夏,看到了嗎?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
“聽說他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每天只能在網咖裡過夜。”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湖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將截圖隨手刪除,我回復了許柚一條資訊。
“這邊的極光很美,下個月我回國,給你帶禮物。”
收起手機,我深吸了一口北歐清冽的空氣。
屬於林知夏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