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候遲來風_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氏集團的戲碼比八點檔的肥皂劇還要精彩。
童佳最終沒有拿到那筆封口費。
不僅沒拿到,陸衍風還在絕境中發了狠,直接以涉嫌商業間諜和敲詐勒索的罪名將她告上了法庭。
童佳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控訴陸衍風始亂終棄,試圖博取同情。
但陸衍風準備了充分的證據。
從她如何一步步模仿我的穿衣打扮,到她怎麼蓄意破壞我們的感情,再到她偷盜專案機密的完整監控鏈。
所有證據被當庭曝光。
那個曾經自詡“人間清醒”、總愛把“好哥們”掛在嘴邊的童佳,徹底淪為了全網嘲笑的“漢子茶”典範。
一審判決下來那天,許柚特意買了香檳跑到我家慶祝。
“三年零六個月!”
許柚激動地拍著桌子。
“童佳這回算是徹底進去了。聽說她在法庭上聽到判決的時候,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實驗報告,只覺得好笑。
“她那種人,習慣了走捷徑和不勞而獲,總有一天會摔在自己挖的坑裡。”
“那陸衍風呢?”
許柚湊過來,一臉八卦。
“聽說陸氏申請破產保護了,陸家老爺子直接把陸衍風踢出了董事局。”
“他現在可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我合上資料,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不知道,也不關心。”
許柚看著我平靜的神色,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你是真的放下了。我還怕你一時心軟,又被他纏上呢。”
“不會了。”
我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我好不容易才從泥沼裡爬出來,怎麼可能再跳回去。”
其實,這一個月裡,陸衍風並沒有停止對我的騷擾。
他每天都會給我髮長篇大論的郵件。
回憶我們大學時的點點滴滴,懺悔他的愚蠢和自大。
他甚至試圖去收買我公寓樓下的保安,想把那些他以為我喜歡的東西送上樓。
限量版的碎花裙,重新定製的鎖骨鏈,甚至還有他手寫的上萬字的道歉信。
但我讓保安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並附贈了一句話:
“再送垃圾來,我就報警告你騷擾。”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我沒想到,他會在我準備出國參加國際學術會議的前一天,再次堵住了我。
這次不是在雨裡,而是在機場的咖啡廳。
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黯淡無光,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跟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陸少爺判若兩人。
“我看到你的行程了,知道你要去參加斯德哥爾摩的會議。”
他坐在我對面,雙手緊緊握著面前的咖啡杯,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知夏,恭喜你。你終於實現了你當初的夢想。”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
“謝謝。如果只是為了說這句恭喜,你可以走了。”
陸衍風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泛白。
“我今天來,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略顯陳舊的首飾盒,推到我面前。
那是三年前,我出國前夕,他親手為我戴上的那條項鍊。
後來被童佳偷走,又被他當做垃圾一樣忽視。
“我找了很久,才從童佳的典當記錄裡把它贖回來。”
陸衍風看著我,眼底閃爍著卑微的希冀。
“鎖釦上的縮寫,我讓人重新打磨拋光了。”
“知夏,物歸原主。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哪怕只是做回普通朋友?”
我看著那個首飾盒,沒有伸手去拿。
“陸衍風,你還是不懂。”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
“碎掉的鏡子,就算拼得再好,也照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手提包。
“這條項鍊,既然已經進了典當行,就說明它已經沒有價值了。”
“留著給你做個教訓吧。”
我轉身,朝安檢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