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我和爸爸撤回那三通求救電話_第 2 章 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大廳人聲鼎沸
第 2 章
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大廳人聲鼎沸。
到處都是痛苦的哀嚎和奔跑的醫護人員。
我飄在急救室的天花板上,看著下方的推車。
我的身體躺在上面,渾身是血。
爸爸的遺體被暫放在一旁的移動擔架上,身上蓋著白布。
我的手依然死死抓著白布的一角,骨節泛白。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患兒血壓急劇下降!內臟大出血!”
“快調血漿!準備進行開胸止血手術!”
急診科主任滿頭大汗地按壓著我的胸口。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沈清商穿著無菌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顧行簡,以及推著顧承寧輪椅的宋伯庸。
急診主任像看到了救星。
“沈副院長!您來得正好!”
“這個小男孩肝臟破裂,情況極度危險,我們需要立刻動用一號手術室和僅剩的A型血漿!”
沈清商連看都沒看推車上的我一眼。
她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直接下達命令。
“一號手術室立刻給行簡準備。”
“他的心律失常隨時可能引發室顫。”
“那兩袋A型血漿,全部分給承寧,他剛剛擦傷了膝蓋,有凝血功能障礙的病史。”
整個搶救室瞬間死寂。
急診主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商。
“沈院!您在開玩笑嗎?”
“那個男人只是心悸!那個小孩只是擦破了皮!”
“躺在臺子上的這個小男孩,內臟在瘋狂出血!他再不動手術就死了!”
沈清商臉色一寒,眼神極度威嚴。
“趙主任,你在教我做事?”
“我是外科權威,還是你是外科權威?”
“顧行簡的心臟問題是多年前的舊疾,不立刻干預隨時會猝死。”
“災難面前,醫療資源必須用在最需要的人身上!”
宋伯庸推著輪椅走上前,嘆了口氣。
“醫生,你就聽清商的吧。”
“那孩子我看過了,滿身是血不假,但很多都是別人的血。”
“有些家長就是這樣,為了搶醫療資源,故意往孩子身上抹血。”
他瞥了一眼旁邊蓋著白布的擔架。
“這不,還弄個死人在這兒裝模作樣,真是晦氣。”
我看著外公那張刻薄的嘴臉。
他不知道,那塊白布下面,躺著的是他血濃於水的親生兒子。
那個滿身是血的,是他的親外孫。
急診主任氣得渾身發抖。
“放屁!那是貫穿傷!”
“沈清商,你今天要是敢把血漿拿走,我就去衛生局告你!”
沈清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直接轉頭看向身後的護士長。
“趙主任情緒失控,涉嫌妨礙重大搶救。”
“叫保安來,把他帶出去冷靜一下。”
“剩下的醫生,立刻把血漿調給顧承寧。”
幾名保安衝了進來,強行架住了憤怒掙扎的急診主任。
護士長含著眼淚,哆嗦著將僅剩的兩袋A型血漿取了下來。
遞給了沈清商身後的助手。
顧行簡捂著胸口,眉頭微蹙,佯裝不忍地靠在門框上。
“清商,這樣不好吧?”
“那個小男孩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要不我還是等下一批血漿吧。”
沈清商轉身扶住他,聲音極其溫柔。
“別胡思亂想。”
“你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我絕不能看著你出事。”
“至於別人,我不能為了徇私,就亂了醫院的規矩。”
她冠冕堂皇地說著徇私。
卻硬生生剝奪了親生兒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停止了抽搐。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開始變得平緩。
我的血液順著搶救臺的邊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
沈驚風剛好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幾份報告。
她一腳踩在那灘血窪上,嫌惡地皺起眉頭。
“媽,外面有記者在採訪。”
“有人造謠說我們霸佔醫療資源。”
沈清商一邊安排顧行簡進手術室,一邊冷冷開口。
“把二號樓的安全證明發給媒體。”
“順便告訴他們,宋雲屏為了博取同情,謊報險情,甚至教唆五歲的兒子打騷擾電話。”
“我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