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愛謀算我,又跪求我別走_第 9 章 劇痛像海嘯一般將我淹沒
第 9 章
劇痛像海嘯一般將我淹沒。
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小鎮的夜空。
我躺在擔架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就在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扒住了車框。
裴修遠像個血葫蘆一樣衝了過來。
他的肩膀還在往外滲血,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
“晚晚!讓我陪著你......求求你,讓我陪著你!”
他死死抓著擔架的邊緣,眼淚和著血水糊了滿臉。
醫生護士都被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嚇到了,試圖掰開他的手。
“家屬請保持冷靜!產婦現在情況很危險,你這樣會耽誤搶救的!”
我咬著被角,強忍著一波又一波的陣痛,冷冷地看著他。
“裴修遠......”我氣若游絲,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別髒了......我孩子的輪迴路。”
裴修遠渾身一震,扒在車框上的手指一寸寸地鬆開了。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頹然地跌坐在泥水裡,看著救護車呼嘯遠去。
產房裡的時間,漫長得像是在地獄裡煎熬。
每一次宮縮,我都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重組。
在最痛苦的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的,竟然是曾經那個在暴雪天為了給我買一塊蛋糕,凍得雙手通紅的少年。
也是那個在遊艇上,毫不猶豫甩開我的手,奔向另一個女人的背影。
那些愛恨交織的畫面,最終隨著一聲清亮的啼哭,徹底粉碎。
“恭喜,是個健康的女孩。”醫生疲憊但欣慰的聲音響起。
我看著護士抱過來的那個皺巴巴的小糰子,眼角的淚水終於滑落。
這是我的女兒,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骨肉。
兩天後,我轉入了普通病房。
林疏影坐在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告訴我外面的情況。
“裴修遠在產房外面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是因為傷口感染髮高燒,直接暈死過去了。現在還在樓下重症監護室躺著呢。”
她冷笑了一聲。
“聽說裴老爺子得知是個女孩,直接放話權當沒這個孫子,連醫藥費都沒給付。”
我靠在靠枕上,喝了一口溫水,神色平靜。
“協議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他簽字了。”林疏影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那是單方面離婚協議,附帶了裴修遠婚內出軌、轉移財產的全部確鑿證據。
只要他不籤,我立刻就能讓他因為職務侵佔進去蹲幾年。
下午,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裴修遠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蠟黃,像是老了十歲。
他扶著牆,一步一挪地走到我的床前。
當他看到嬰兒床裡那個熟睡的小小身影時,眼裡的光瞬間亮了。
“晚晚......這是,我們的女兒?”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隔著空氣摸一摸孩子的臉。
“別碰她。”
我冷冷地出聲,將手裡的離婚協議扔到了他的面前。
“簽字吧。別逼我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