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愛謀算我,又跪求我別走_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裴修遠表現得像個無可挑剔的模範丈夫。
他按時下班,陪我散步,甚至親自下廚給我做孕婦餐。
如果不是那段藏在車裡的錄音,我幾乎要相信,他真的已經浪子回頭了。
週末的下午。
我拿著親手給寶寶繡的一摞純棉小胎衣,準備放進二樓的嬰兒房。
那是兩個月前,裴修遠親自刷的環保漆,貼的雲朵桌布。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房間裡亂作一團。
那張我花了一整天時間組裝的實木嬰兒床,被粗暴地推到了角落,床欄上甚至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原本鋪著柔軟羊毛地毯的中央位置,此刻被一個巨大的狗窩佔據。
一隻髒兮兮的流浪狗正趴在裡面啃著骨頭。
而墊在狗窩底下的,赫然是我上個月一針一線給寶寶繡的安撫小被子。
上面精緻的純白刺繡,已經被狗爪子踩得泥濘不堪。
蘇瑤瑤正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坐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墊上拉伸。
那是裴修遠的襯衫。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晚晚姐,你回來啦。”
她站起身,毫不避諱地展示著那件幾乎遮不住大腿的襯衫。
“修遠哥說這個房間採光最好,最適合我做復健瑜伽。”
”那隻狗狗是我在樓下撿的,太可憐了,我就一起帶進來了。”
我盯著那條被踩爛的小被子,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誰允許你動我孩子的東西的?”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那條被子,想從狗窩底下抽出來。
流浪狗受了驚,猛地竄起來,衝著我狂吠。
蘇瑤瑤尖叫一聲,連連後退,直接撞翻了旁邊的儲物架。
“你在發什麼瘋!”
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裴修遠大步跨進來,一把將受驚的蘇瑤瑤拉到身後,擋住了那隻狂吠的狗。
他看著滿地狼藉,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姜念晚,你連一隻狗都要容不下嗎?”
我手裡緊緊攥著那條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小被子,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房間!”我指著角落裡的嬰兒床,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是我的心血!誰準你們把它變成狗窩的?”
裴修遠看了一眼地上的被子,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用一種理直氣壯的態度掩蓋了過去。
“不就是一條破被子嗎?髒了我再給你買十條更好的。”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阿瑤在海上留下了病根,需要陽光充足的地方復健。”
”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先借給她用幾天怎麼了?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破被子。
借用幾天。
我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期待孩子降生的男人,只覺得無比荒謬。
“裴修遠,你是不是忘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套別墅,也是我當年賣了孃家的房子,替你付的首付。”
裴修遠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這似乎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痛點。
“你少拿以前的事來壓我!”他惱羞成怒地低吼,“我現在難道虧待你了嗎?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最好的?你還想怎麼樣?”
蘇瑤瑤在一旁適時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紅著眼眶開口。
“修遠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住在這裡惹晚晚姐生氣,我這就帶著狗狗走......”
“你哪都不許去!”裴修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姜念晚,我警告你,別再無理取鬧。你要是實在看不慣,就回你孃家去待產!”
他說完,拉著蘇瑤瑤大步走出了嬰兒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條髒汙的被子。
曾經那些不甘和憤怒,在這一刻突然像是被抽乾了。
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我轉過身,將那條被子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走進了書房。
裴修遠剛才走得急,書房的電腦並沒有鎖屏。
我走過去,點開了他桌面上的一個隱藏資料夾。
裡面躺著一份名為《裴氏集團繼承人對賭協議》的掃描件。
我點開檔案,滑鼠快速往下滑動。
【若裴修遠在婚內發生重大過錯導致離婚,將自動放棄裴氏集團所有股份,淨身出戶。】
【若其合法配偶誕下裴氏第一代長孫/長孫女,裴修遠將立即獲得老爺子名下30%的核心股權,成為實際控股人。】
我看著螢幕上的白底黑字,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在民政局門口下跪。
明白了他在我面前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臉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是他登上權力頂峰的梯子。
而蘇瑤瑤,是他準備在頂峰共享榮華富貴的真愛。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
我走到窗前,看著裴修遠的邁巴赫緩緩駛出大門。
副駕駛上,蘇瑤瑤正抱著那隻流浪狗,笑得一臉得意。
“裴修遠。”我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你想用我的孩子換你的錦繡前程?”
“做夢。”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也是現在頂尖離婚律師林疏影的電話。
“疏影,幫我準備一份財產保全申請。”
我看著窗外的落葉,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我要讓他,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