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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愛謀算我,又跪求我別走

作者:一枝禾更新:55分鐘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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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結婚三年

第 1 章

結婚三年,丈夫裴修遠的遊艇在南太平洋翻了,他下落不明。

第二年,他牽著一個眼神怯生生的漁女回來。

“她叫阿瑤,我漂在海上,是她救了我。”

裴修遠扛住了家法,堅持要和我離婚。

看著他眼睛裡的防備,我沒有糾纏。

可就在簽字當天,裴修遠在民政局門口跪了一下午。

“念晚,我記起來了。”

“高中你給我織的那條圍巾,我在衣櫃裡找到了。”

“求你,別離婚。”

我把離婚協議撕了,因為心軟。

裴修遠把蘇瑤瑤送回了漁村。

他重新學著叫我的小名。

記住我愛吃的每一道菜。

在孕期還親手給我裝了整面牆的寶寶照片牆。

懷孕七個月,我提前從孃家回來。

推開房門,蘇瑤瑤坐在他腿上,兩人頭抵著頭。

裴修遠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姜念晚,你先聽我解釋。”

蘇瑤瑤低下頭,卻沒有挪開半寸。

我扶著門,肚子一陣發緊。

後來才知道他跪在雨裡求我回頭,不是因為想起我。

是因為裴老爺子放話:

他和我離婚,就別想動裴氏一分錢。

他用我的子宮換家產,而蘇瑤瑤才是他藏起來的餘生。

......

“晚晚,你站在那別動!”

裴修遠的聲音猛地劈開了臥室裡的死寂。

他像被火燙到一般,猛地直起身,將坐在他腿上的蘇瑤瑤推向一旁。

蘇瑤瑤嬌呼一聲,柔弱無骨地跌坐在那塊我親自挑選的波斯地毯上。

她仰起頭,眼眶瞬間盈滿了眼淚,卻還是死死拽著裴修遠的西裝下襬。

那件西裝,是我昨天臨走前,親手為他熨燙平整的。

“修遠哥,我頭好暈。”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遊絲。

裴修遠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下意識地彎下腰想要扶她。

但他餘光瞥見了我煞白的臉色,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我扶著門框,指甲死死摳進門板的木紋裡。

肚子裡七個月大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周遭的暗流湧動,重重地踹了我的胃部一腳。

一陣劇烈的絞痛順著神經蔓延,我的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裴修遠大步跨過來,試圖攬住我的肩膀,“不是說在岳母家多住幾天嗎?”

我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落空的手懸在半空,裴修遠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的縱容。

“你別誤會。阿瑤在老家受了點欺負,來城裡投奔我。她剛才低血糖犯了,沒站穩才跌在我身上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神真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現在懷著孕,不要總是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這四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釘子,狠狠扎進我的太陽穴。

我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坐在地上的蘇瑤瑤。

她怯生生地縮著肩膀,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可嘴角卻若有似無地牽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清清白白?”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玻璃。

“所以她大老遠從漁村跑來,就是為了精準地跌進你的懷裡?”

裴修遠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收回手,將剛才那一絲慌亂徹底壓進眼底,換上了一副理所當然的疲憊。

“晚晚,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斤斤計較嗎?”

他揉了揉眉心。

“她救過我的命。現在她在城裡舉目無親,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總不能看著她流落街頭吧?”

肚子裡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我雙腿一陣發軟,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晚晚!”裴修遠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一把將我抱起,衝著樓下大喊,“備車!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裴修遠緊緊握著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不斷地用紙巾替我擦拭額頭的冷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感動得一塌糊塗。

因為他曾經在暴雨裡跪了一下午,只為了求我別離婚。

他說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可現在,我看著他那張深情的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醫生給我打了保胎針,讓我臥床靜養,嚴禁情緒激動。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

裴修遠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我掖好被角。

“對不起,今天是我沒處理好。”他低下頭,吻了吻我的手背。

“我已經讓助理給她安排了酒店,明天就把她送回漁村,好不好?”

我閉上眼,沒有說話。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吵醒。

是裴修遠忘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裡傳來的。

我撐著笨重的身體坐起來,從他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我從未見過的新手機。

螢幕亮起,彈出了一條來自智慧家居系統的提示。

【您的愛寵“雪球”已完成自動餵食,餘生公寓溫溼度已調節至最佳。】

餘生公寓。

我盯著這四個字,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我沒有密碼,解不開這部手機。

但我知道裴修遠有個習慣,他的所有智慧裝置,都會繫結他名下那輛邁巴赫的車載系統。

我披上外套,避開值班護士,一步步挪到了醫院地下車庫。

坐進邁巴赫的駕駛座,我點開了車載中控屏。

系統自動連線了那個隱藏賬號。

我點開行車記錄儀和語音同步雲盤。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昨晚的錄影。

蘇瑤瑤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抱著一隻純白色的布偶貓。

“修遠哥,你今天陪我看房子,晚晚姐真的不會生氣嗎?”

裴修遠單手打著方向盤,聲音裡透著我從未聽過的輕快與寵溺。

“提她幹什麼。那套大平層你喜歡嗎?首付我已經付了,就寫你的名字。”

蘇瑤瑤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可是那是晚晚姐以前賣掉陪嫁房才給你湊的創業基金呀,我都聽嬌嬌說了。”

裴修遠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又怎樣?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在裴家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到時候,我連本帶利還給她就是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蘇瑤瑤。

“阿瑤,你再忍忍。等拿到了老爺子手裡的股份,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我坐在漆黑的車廂裡,雙手死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砸在方向盤上。

原來如此。

他從來沒有恢復記憶。

那場在民政局門口的苦肉計,那句“我記起來了”,甚至這七個月來無微不至的照顧。

全都是為了穩住我這個生育工具。

用我的子宮,去換取裴家那龐大的家產。

而蘇瑤瑤,才是他金屋藏嬌、許諾了餘生的真愛。

車庫的冷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凍透了我身上的每一寸骨骼。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裴修遠發來的訊息。

“晚晚,怎麼不在病房?我去給你買你最愛喝的雞湯了,快回來,彆著涼。”

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關心,我扯起嘴角,冷冷地笑了。

“好,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