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樹銀花盡,紅綢系他人_第 9 章 鐵花節聯合匯演的當晚

火樹銀花盡,紅綢系他人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三明治

第 9 章

鐵花節聯合匯演的當晚,天降大雨。

作為非遺名錄的重點考察專案,市領導和無數媒體都坐在看臺上。

沈星若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如果今晚打不出完美的“滿天星”,她不僅會面臨鉅額違約金,還會被剝奪剛剛拿到手的傳承人資格。

她像個賭徒,將最後提純出來的一點殘次品鐵粉倒進了爐子裡。

“師姐,這粉比例不對,雨又大,溫度控制不住會炸爐的!”

阿冉在旁邊苦苦哀求。

“滾開!”

沈星若雙眼血紅,一把推開阿冉,冒雨走向高爐。

她腦子裡全是我穿著白色禮服的高冷模樣,還有司明月那句“無能的廢物”。

她要證明自己。

她猛地揮起擊打棒,狠狠砸向柳木勺。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沒有漫天金星,只有一團巨大的、失控的火球從爐膛裡噴湧而出。

滾燙的鐵水在半空中炸裂,像一場災難般的火雨,直接點燃了主舞臺的背景幕布。

現場尖叫聲、警報聲混作一團。

沈星若的手臂被嚴重燙傷,慘叫著在泥水裡打滾。

這場備受矚目的匯演,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事故。

第二天,沈星若的名字登上了所有媒體的黑榜。

非遺協會連夜釋出公告,永久取消她的傳承人資格。

更讓她絕望的是,楚沐風趁著混亂,捲走了工作室賬戶裡僅剩的十萬塊公款,徹底消失了。

債主們堵死了作坊的門,把裡面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沈星若裹著厚厚的紗布,像一隻喪家之犬。

她冒著深秋的凍雨,一步一挨地走到了司氏莊園的大門外。

鐵門高聳,保安冷冷地盯著她。

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積水的柏油路上。

“祈淵......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對著攝像頭,不停地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不知道跪了多久,莊園的偏門打開了。

我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門內,隔著欄杆看著她。

沈星若像見到了神明,連滾帶爬地撲向欄杆。

“祈淵!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什麼都沒了。”

“你跟司董求求情,借我一筆錢,我還想繼續打鐵花......”

我看著她卑微到極點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沈星若。”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比這凍雨還要刺骨。

“八年前,你炸爐的時候,我用半條命護住了你。”

“今天你炸爐,是你自己選的因果。”

“路是你自己走的,紅綢是你親手送給別人的。”

我頓了頓,把傘微微傾斜。

“我早就說過,出了那扇門,我絕不回頭。”

說完,我轉身走向莊園深處,任憑她在身後如何撕心裂肺地嚎哭,都沒有再停下半步腳步。

我的婚禮在京城最大的空中花園舉行。

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世紀婚禮。

司明月包下了整座建築,漫天的白玫瑰從穹頂垂落,如夢如幻。

她不僅請來了商界的所有名流,還特意邀請了非遺協會的泰斗們。

在婚禮的最高潮環節,燈光驟然熄滅。

夜空中,幾十架無人機緩緩升起,懸停在花園上方。

緊接著,全息投影與冷煙花技術完美結合。

一場絕對安全、卻比任何傳統鐵花都要璀璨百倍的“滿天星”,在夜空中轟然綻放。

火樹銀花,如璀璨星河墜落人間。

我穿著高定禮服,在漫天華彩中,走向站在紅毯盡頭的司明月。

她微笑著向我伸出手,將一枚價值連城的黑鑽戒指,穩穩地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陸先生,新婚快樂。”

我仰起頭,看著她冷豔溫柔的眼眸,輕聲回應。

“新婚快樂,司董。”

......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古鎮。

沈星若蜷縮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

債主砸壞了她的電視機,她只能捧著一個螢幕碎裂的破手機,看著網路上的婚禮直播。

螢幕裡的畫面卡頓、模糊。

但她依然能看清,那個曾在高溫爐火前為她熬紅了雙眼的男人。

此刻正被另一個女人當做稀世珍寶般捧在手心。

那場結合了科技與傳統的滿天星,比她巔峰時期打出的還要完美。

徹底將她過去八年的驕傲碾得粉碎。

沈星若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那個廉價的草編戒指。

那是她曾經敷衍我的證明,如今卻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回憶。

她把戒指死死按在胸口,發出一聲像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她親手弄丟了那個願意用生命護著她的男人,去追逐一個虛榮的影子。

如今,影子散了,她也徹底爛在了泥沼裡。

手機因為沒電,螢幕閃爍了一下,徹底黑了。

黑暗中,沈星若絕望的哭聲被外面的風雨聲掩蓋,無人問津。

而我,站在京城的夜空下,聽著耳邊賓客的歡呼。

我靠在司明月溫暖的肩膀上,徹底告別了那段卑微的過去。

“在想什麼?”司明月低頭看了看我。

我看著指尖閃爍的鑽戒,釋然地笑了。

“在想,明天的陽光,一定會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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