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夏天喧鬧,我在秋天離開_第 3 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第 3 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我睜開眼,入眼是校醫院白色的天花板。
手背上插著點滴針管,冰涼的液體一滴滴流進血管。
“你醒啦?”
旁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我轉過頭。
是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生,她穿著迷彩服,額頭上還有汗水。
是那個在操場上咆哮的聲音。
“我是林夏,你的同學。”
她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我嘴邊。
“先喝點水,醫生說你重度哮喘發作,差點就沒命了。”
我咬著吸管喝了兩口。
“謝謝。”
“謝什麼。”林夏拉了張椅子坐下,臉色有些古怪。
“那個......操場上那兩個男的,是你什麼人?”
我沉默了一下。
“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男朋友。”
林夏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床架子都響了。
“我就知道!”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暈倒的時候,那倆極品不僅不來救你,還怪你嚇到了那個白裙子綠茶!”
她越說越氣。
“我當時都想扇他們兩巴掌。還是我和另外兩個教官把你抬過來的。”
我苦笑了一下。
這就是他們。
永遠把蘇棠放在第一位。
手機在枕頭邊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
是程柏發來的微信。
“音音,你既然醒了就回個話。教官說你去校醫院了,你裝病也該有個限度。”
“棠棠因為你那一摔,嚇得心悸犯了,現在還在宿舍躺著。”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博眼球?”
博眼球。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突然覺得很滑稽。
我差點死在跑道上,他覺得我是在博眼球。
林夏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這男的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幫你罵他。”
“不用了。”
我把手機拿回來,鎖了屏。
“罵他沒用。”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罵不醒一個心長在別人身上的人。
“對了。”
林夏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那個叫什麼棠的室友,是不是偷了你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剛才輔導員來校醫院看你,順便問了醫生你的病史。醫生查了系統,說你根本沒交過免訓條。”
林夏撇了撇嘴。
“輔導員回辦公室查底根去了,我剛才去上廁所路過,聽見輔導員在打電話核對。”
核對。
“那張免訓條上,寫的是賀書音的名字,但被劃掉改成了蘇棠。”
我閉上眼。
大一元旦晚會的時候,系裡給每個班發了一張最前排的VIP票。
我是班長,那張票本來是輔導員給我的。
我說我想和程柏一起看。
結果晚會那天晚上,我在冷風裡的場館外等了兩個小時。
程柏沒來。
宋轍也沒來。
後來我在朋友圈看到蘇棠發的照片。
她坐在最前排,左邊是宋轍,右邊是程柏。
配文是:“兩個保鏢陪我看晚會,好開心。”
我回去問他們。
宋轍理所當然地說:“棠棠個子矮,坐後面看不見。你視力好,站後排也一樣。”
程柏說:“外面太冷了,我們就先進去了。我看你沒來,以為你有事。”
他們連一條訊息都沒發給我。
“林夏,你能幫我個忙嗎?”
我睜開眼,看著她。
“你說。只要是整那幾個極品的,我赴湯蹈火。”
“幫我去輔導員辦公室,影印一份那張改過名字的免訓條。還有,幫我拿一張換宿舍的申請表。”
林夏眼睛亮了。
“你要搬出來?”
“嗯。”
“太好了!我們宿舍正好空著一個床位,你來跟我住!”
她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
該還的東西,是時候還給他們了。
下午三點,點滴打完了。
醫生說我可以回去休息,但不能再劇烈運動。
我謝過醫生,拿著林夏幫我影印好的材料,走出了校醫院。
回家的路不長。
但我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我這三年來走過的錯路。
推開家門的時候,裡面很熱鬧。
“宋轍哥,這家日料真的好好吃哦。”
“你喜歡吃,以後哥天天帶你去。”
“程柏,你別搶我的壽司!”
“好好好,都給你。”
三個人圍在蘇棠的桌子前,吃著高檔外賣。
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停了下來。
宋轍皺著眉轉過頭。
“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