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成了葬禮,婚紗成了殮衣_第 2 章 阿泰站起身

婚禮成了葬禮,婚紗成了殮衣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阿泰站起身,冷笑著將對講機的頻率調到最大。

“條件?沈顧問真是個痛快人。”

“我要你立刻解除底層甲板的安保系統,給我的人準備一艘加滿油的快艇。”

“只要你們照做,我就把這個只會裝死的大小姐還給你們。”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緊接著是一道柔弱又帶著哭腔的女聲。

“鶴之哥......”

是宋宛丘。

她明明已經上了醫療艇,卻還能透過沈鶴之的私人通訊頻道說話。

“鶴之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為了救我,清猗姐也不會被劫匪扣下。”

“要不你還是讓醫療艇開回去吧,我死沒關係,清猗姐要是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她的話語裡滿是委屈和自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沈鶴之的保護欲上。

“宛丘,這不關你的事。”

沈鶴之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是孕婦,又受了驚嚇,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

“至於林清猗,她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死不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耳中,卻比阿泰的子彈還要鋒利。

我想起三年前,我只是在廚房切水果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沈鶴之緊張得如臨大敵。

他丟下正在進行的跨國視訊會議,找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我包紮。

那時候他把我的手捧在掌心,眼神里滿是心疼。

他說,清猗,我的職責是保護所有人,但我的本能是保護你。

可是現在,我就躺在血泊裡。

我的腿被子彈打穿,骨頭被炸彈抵著。

他卻覺得我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鶴之哥,可是清猗姐好像很疼的樣子......”

宋宛丘還在不遺餘力地扮演著善良的小白花。

“你別管她。”

沈鶴之的語氣重新變得冷硬。

“她從小被林叔叔嬌生慣養,最會用這種裝病的方法博取同情。”

“上次她為了不讓你來參加婚禮,竟然謊稱自己食物中毒。”

“現在故技重施,簡直愚不可及。”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濃烈的血腥味。

那次不是謊稱。

那天宋宛丘以幫忙試菜的名義,在我的碗里加了我嚴重過敏的花生粉。

我渾身起滿紅疹,呼吸困難地被送進急診室。

而沈鶴之只看了一眼,就轉頭去安慰因為“不小心”而自責哭泣的宋宛丘。

“夠了,沈大顧問。”

阿泰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出深情戲碼。

“我的耐心有限,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快艇。”

“否則,我這槍裡的子彈,可就不只是擦破皮那麼簡單了。”

他順手將手槍的保險栓拉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阿泰,你別亂來!”

沈鶴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但我知道,那不是因為擔心我,而是因為遊輪的安全受到了實質性威脅。

“快艇馬上準備好,在此之前,你不準碰她一根指頭。”

監控探頭正冷冷地對著我所在的位置。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

迎著監控探頭慘白的燈光,我將手心攤開。

濃稠的血液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我想讓他看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皮外傷。

這是足以致命的出血量。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

隨後傳來沈鶴之極度嘲諷的冷笑。

“林清猗,你當我是瞎子嗎?”

“你手裡捏著紅酒膠囊,以為弄點紅色液體就能騙過我?”

“安保系統已經掃描過,你的生命體徵雖然偏弱,但絕不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把戲!”

我絕望地垂下手,重重地砸在血水裡。

安保系統的熱成像儀,根本掃描不出被厚重絲絨婚紗包裹住的致命傷口。

它只能測出我的體表溫度。

而此刻,我的體表溫度正因為大量失血而極速下降。

阿泰看著我的動作,像看一個可笑的小丑。

“真可憐啊。”

他蹲下來,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那個宋宛丘,只是手指上被玻璃劃了一道不到一釐米的口子。”

“你的好老公就心急火燎地把全船唯一的一艘高階醫療艇調給了她。”

“而你呢?腿都快斷了,他卻以為你在玩紅酒膠囊。”

阿泰站起身,狠狠地踩住我的手腕,用力碾壓。

“不過沒關係,等炸彈一響,砰!”

“他就會知道,你流出來的,到底是不是紅酒了。”

“滴答。”

腿骨深處的炸彈,歡快地跳動著。

像是在倒計時我最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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