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裝窮騙我十二年,我死後他們瘋了_第 1 章 大哥大姐從小跟我說
第 1 章
大哥大姐從小跟我說,我們是孤兒。
所以十歲那年,別人家孩子在學跆拳道,我在廢品站學認秤。
收廢品的王爺爺可憐我,每次多給我五毛錢。
大哥偶爾來看我,帶一袋過期麵包,拍拍我的頭。
“再忍忍,等你考上大學就好了。”
我忍了,忍到高三體檢那天,醫生指著我的胸透片問。
“這孩子多大?肺部纖維化加惡性增生,長期接觸什麼有害物質?”
我說垃圾。
從六歲撿到現在。
醫生開了轉診單,語氣很輕,像是怕嚇到我。
“孩子,早期還有希望,晚了就不好說了。”
我揣著轉診單往家走,想問大哥借兩百塊路費。
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笑聲。
客廳擺了一桌子菜,坐著兩個衣著體面的人。
大姐顧曼瑤端著紅酒杯站起來,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驚不驚喜?這是咱爸媽!”
“當年就是想考驗你能不能獨立生活,你太爭氣了!”
媽媽沈舒華朝我豎起大拇指,爸爸顧鴻崢已經在抹眼淚。
我站在門口,聞著滿桌飯菜香,手裡攥著那張轉診單。
指甲嵌進掌心,我忽然笑了。
你們考驗完了,我也完了。
......
我找到大哥顧瑾琛,想借治病的路費。
“大哥你能借我兩百塊嗎?”
顧瑾琛放下手裡的法式水晶酒杯。
“顧星野,你是不是以為,剛才爸媽說了我們家其實有錢,你就可以順杆往上爬了?”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裡。
鞋底還沾著廢品站的黑泥。
跟這間鋪著羊毛地毯的奢華客廳格格不入。
喉嚨深處湧上一股熟悉的甜腥味。
我用力嚥了下去。
“我去醫院檢查身體。”
“醫生說要轉診,需要兩百塊路費。”
我把攥得發皺的轉診單往前遞了遞。
顧瑾琛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父親顧鴻崢。
“爸,您看我說什麼來著?”
“他就是在底層待久了,沾染了一身的窮酸氣和算計。”
“一聽說家裡有錢,立馬就開始編理由騙錢了。”
顧鴻崢原本還在拿紙巾擦拭眼角的淚水。
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濃濃的失望。
“星野,媽媽剛才誇你爭氣,是覺得你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依然能保持骨氣。”
“但你現在的行為,真的讓爸爸很痛心。”
“你要錢可以直說,為什麼要撒謊?”
我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肺葉上切割。
“我沒撒謊,我真的生病了。”
我大口地喘息著,試圖讓空氣進入已經纖維化的肺部。
“醫生說,我長期接觸有害物質,肺部惡性增生。”
“夠了!”
母親沈舒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骨瓷碗碟叮噹作響。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她皺著眉頭,眼神嚴厲得像是在審問犯人。
“你才十八歲,成天在外面搬搬抬抬,身體能有什麼問題?”
“那廢品站我都去打聽過,雖然髒了點,但能鍛鍊你的吃苦耐勞。”
“你大哥大姐從小也是這麼鍛鍊過來的,怎麼就你得病了?”
我愣住了。
目光緩緩轉向坐在顧瑾琛旁邊的大姐顧曼瑤。
她穿著一套高階定製的香奈兒套裝。
手腕上戴著一塊閃閃發光的百達翡麗。
“大姐,你也在廢品站待過嗎?”我輕聲問。
顧曼瑤臉色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我當然待過。”
“只不過我待了一週就證明了我的商業頭腦,用廢紙殼賺到了第一桶金。”
“不像你,蠢到連個廢鐵都賣不上好價錢,一待就是十二年。”
她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星野,爸媽這麼做,是為了培養你堅韌不拔的品格。”
“你不僅不感恩,反而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騙錢。”
“你真的太讓我們失望了。”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臉。
原來窮養測試,只針對我一個人。
他們住在別墅裡,吃著山珍海味,穿著高定名牌。
卻看著我在廢品站的垃圾堆裡,為了五毛錢跟野狗搶一個塑膠瓶。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為了我好”。
喉嚨裡的血終於壓不住了。
我猛地轉過頭,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鮮血順著指縫流到了羊毛地毯上。
刺目的紅。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但很快,顧鴻崢嫌惡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顧星野,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是你大哥從義大利空運回來的地毯,三十萬一條!”
“你為了騙這兩百塊錢,連咬破舌頭這種把戲都用出來了?”
他心疼地看著地毯上的血跡。
卻沒有分給我一個關心的眼神。
沈舒華站起身,指著大門。
“滾出去!”
“我們顧家,絕對不允許有你這種品行敗壞的兒子!”
“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錯了,再回來給我們磕頭認錯!”
我鬆開捂著嘴的手。
掌心裡全是黏糊糊的黑血。
我沒有擦,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不借了。”
我把那張轉診單重新塞回口袋裡。
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子朝門外走去。
背後傳來顧瑾琛不屑的冷哼。
“裝什麼骨氣,我看他還能硬氣幾天。”
“等餓肚子了,還不是得乖乖滾回來求我們。”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外面的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舊棉襖。
不會再回來了。
我的命。
已經沒有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