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雪,落在我漸漸變冷的臉上_第 8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8 章
接下來的三天。
對於楚漣猗和傅洵美來說,是真正的地獄。
傅洵美衝回醫院,當著所有醫生和護士的面,死死掐住了蕭雲帆的脖子。
如果不是保安強行將她拉開,蕭雲帆當場就會被她活活掐死。
裝病騙錢的醜聞徹底曝光。
康雅私立醫院的聲譽一落千丈。
不僅如此,傅洵美在車禍現場拋棄親生弟弟逃生的錄音,被陸知衡直接發給了媒體。
“知名院長草菅人命,為護裝病嬌夫致親弟慘死。”
這個標題瞬間霸佔了所有新聞版面的頭條。
傅氏集團的股票連續三天跌停。
股東們集體發難,罷免了傅洵美的院長職務,並要求她引咎辭職。
傅洵美被趕出醫院的那天,連鞋都沒穿。
她在大雪中漫無目的地走著,嘴裡一直唸叨著我的名字。
“景行......姐姐錯了......你回來吃年夜飯好不好......”
她去拉扯路過的每一個年輕男孩,把他們當成我。
最後被當成瘋子,扭送進了精神病院。
而楚漣猗,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把自己關在停屍間裡,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出來。
她不吃不喝,只是抱著我的屍體,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的體溫去試圖捂熱我早已僵硬的身體。
“景行,你手怎麼這麼冷啊?”
楚漣猗神經質地搓著我青紫的手背,眼淚把我的衣服都浸透了。
“我給你暖暖,暖暖就不冷了。”
她甚至找來了全省最好的入殮師,試圖修復我腰上那個可怕的貫穿傷。
可那傷口太深,皮肉已經徹底翻卷凍死。
入殮師無奈地搖了搖頭:“楚女士,創口面積太大,縫合後依然會有明顯的疤痕。”
“滾!都給我滾!”
楚漣猗抄起手術刀,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她紅著眼睛,親自拿著針線,一針一線地縫合著我腰上的傷口。
每一針穿過僵硬的皮肉,她都會發出一聲極度痛苦的哀嚎。
“疼嗎?景行,是不是很疼?”
“漣猗替你疼好不好?你罵我啊,你起來打我啊!”
她縫得歪歪扭扭,鮮血沾滿了她名貴的襯衫。
三天後,陸知衡帶著法院的強制執行令來到了停屍間。
“楚漣猗,傅景行先生在遺囑中明確規定,他的遺體將捐獻給紅十字會用於醫學研究,不舉行葬禮,也不允許你碰他的一根頭髮。”
陸知衡冷酷地看著形容枯槁的楚漣猗。
“現在,請你馬上放開他。”
楚漣猗死死抱住我,像個護食的野獸。
“不!他是我的丈夫!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丈夫?”
陸知衡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傅景行先生在車禍前一天,就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本來打算過了除夕就交給你的。”
“在他心裡,你早就不配做他的妻子了。”
楚漣猗看著那份協議書上我清秀的簽名,整個人如遭雷擊。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保鏢強行將她拖開。
工作人員迅速將我的遺體推走。
楚漣猗被按在地上,絕望地伸著手,看著我一點點消失在走廊盡頭。
“景行——!”
她喊得喉嚨撕裂,咳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