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為救我身負重傷,我卻把他贅給匈奴王_第 6 章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第 6 章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姜穆清滿眼震驚地看著我,聲音發顫。
“頌風......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沒有看她,只是將裹在大氅裡的阿溯輕輕攬入懷中。
感受著他像受驚小獸般顫抖的身體,我那壓抑了數月的心痛終於不可抑制地蔓延開來。
“是,我早就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冷,像極了今日的漫天冰雪。
“就在三個月前,江南水患爆發之前,我出宮去普濟寺上香。”
“在後山的柴房裡,我親眼看到這個高高在上的安平皇子,正命人將燒紅的木炭塞進一個小廝的衣服裡。”
我低下頭,溫柔地撥開阿溯額前的亂髮,露出他額角那塊醒目的燙傷疤痕。
人群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父身子猛地一晃,險些從椅子上跌落。
“也就是那一天,我發現這個被虐待的少年,耳朵後面有一顆殷紅的硃砂痣。”
“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從胎裡帶出來的印記。”
我抬頭看向姜騏驥。
他此刻已經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彷彿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
“你三年前假裝落水救我,留下了體寒的毛病,不過是因為你提前買通了太醫,把你自己常年服用涼藥導致的虛寒體質,包裝成了捨己救人的苦肉計!”
“你上個月替我擋刀,險些喪命,其實那刺客根本就是你安排的!”
“你發現我在暗中調查阿溯的身世,做賊心虛,企圖用救命之恩來徹底綁架我,讓我哪怕查出了真相,也不敢對你這個‘救命恩人’下手!”
我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裴修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他剛剛還在為姜騏驥鳴不平,此刻卻彷彿見了鬼一般。
“不......不可能的......”
姜騏驥絕望地搖著頭,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刺客是我安排的?”
我冷笑一聲。
“證據?”
“內務府女總管已經被我扣下,她貪墨的銀子,有一大半都流入了你的私庫,用來豢養死士。”
“還有你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當年調換你們的醫官。”
“你以為他真的病死了?”
我拍了拍手。
立刻有兩名禁衛押著一個年老體衰、瞎了一隻眼的老翁走了上來。
老翁一見到姜騏驥,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子!老奴也是被逼無奈啊!”
“當年老奴調換了您和真皇子,本想讓您享一輩子福。”
“可您五歲那年知道了真相,竟然為了滅口,派人毒瞎了老奴的眼睛,把老奴趕出京城!”
“如果不是皇夫殿下的人找到了老奴,老奴早就死在亂葬崗了!”
人證物證俱在。
姜騏驥徹底癱軟在雪地裡。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機,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皇室的溫情脈脈被殘忍地撕裂,露出了裡面最骯髒的算計。
姜穆清死死盯著姜騏驥。
她回想起這十五年來,自己對這個“兒子”的百般寵愛。
回想起自己為了他,一次次指責我的冷血。
甚至在昨天,她還大罵我是毒夫。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陛下!”
女官們驚慌失措地圍了上去。
太父更是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老身的瞎了眼啊!竟然把一隻吃人的白眼狼當成了親孫子疼了這麼多年!”
“老身的親孫子,卻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糟踐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悔恨交加的模樣。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轉向那個嚇傻了的匈奴使臣,語氣不卑不亢。
“使臣大人,您也看到了。”
“大朔真正的安平皇子,十五年來流落民間,未曾受過一日皇家教養,更不知禮儀為何物。”
“若是讓他去和親,恐怕只會衝撞了匈奴女王,壞了兩國邦交。”
“而地上這個,享受了大朔十五年最頂級的資源供養,才學禮儀皆是上乘。”
“雖然他不是真皇子,但他頂著安平的封號活了十五年,由他去和親,才算得上是對匈奴的尊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姜騏驥。
“這可是你,親手為自己求來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