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為救我身負重傷,我卻把他贅給匈奴王_第 4 章 建元三年

兒子為救我身負重傷,我卻把他贅給匈奴王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溪言

第 4 章

建元三年,冬月初八。

大雪紛飛,整個京城被覆蓋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之中。

安平皇子束髮,亦是和親離京的日子。

大朝會與送親大典合併在太和殿前舉行。

整個廣場上,文武百官神色肅穆。

匈奴的使臣隊伍已經等候在宮門外,那幾頭高大粗獷的駱駝在雪地裡打著響鼻。

我作為皇夫,被特許解除了禁足,坐在高高的玉階之上,姜穆清的身側。

太父也拖著病體來了,坐在另一側,眼眶紅腫,顯然是哭了一整夜。

裴修竹站在不遠處,拿著絲帕不斷地擦拭著眼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吉時已到。

悠長的號角聲響徹皇城。

姜騏驥在兩名管事阿公的攙扶下,緩緩步出大殿。

他身上穿著極其繁複華麗的紅底金線喜服,玉冠上的東珠在雪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每走一步,他都像是在遭受凌遲。

百官之中,隱隱傳來幾聲壓抑的嘆息。

無數道充滿譴責與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身上。

她們都在指責我這個心狠手辣的親爹。

姜騏驥走到玉階下,緩緩跪倒在地。

“兒臣騏驥,拜別母皇、父君、太父祖父。”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哭腔。

太父終於忍不住,大哭出聲。

“我的心肝肉啊......你這一去,讓老身怎麼活啊!”

姜穆清的眼底也泛起了淚光。

她緊緊握住龍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似乎在期盼我能在最後一刻回心轉意,收回那道催命的聖旨。

我端坐在鳳座上,面色如水,甚至沒有低頭看姜騏驥一眼。

“時辰不早了,上路吧。”

我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修竹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下。

“皇夫殿下!您怎麼能冷血至此!”

“大皇子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您連一句送別的話都不肯施捨嗎?”

群臣也紛紛跪倒,高呼:

“求殿下開恩!”

整個太和殿廣場,彷彿成了一場針對我一個人的道德審判。

我無視了所有人的憤怒,微微抬手。

旁邊的女官立刻會意,高聲唱喏:“送皇子登車——”

兩名阿公強行將姜騏驥從地上架了起來,半拖半拽地向著那輛巨大的和親馬車走去。

馬車的車門已經開啟,黑洞洞的,像一頭準備吞噬他的巨獸。

十步。

五步。

三步。

姜騏驥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的雙手死死扣住馬車的門框,指甲都劈裂了,滲出絲絲鮮血。

“不......我不去......”

他拼命地搖頭,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扭曲。

“母皇!救我!太父祖父救我!”

他絕望地呼喊著,可聖旨已下,匈奴使臣就在門外看著。

沒有人能在這個時候違抗國法。

姜穆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太父已經哭得背過氣去。

眼看著阿公就要把他強行塞進車廂。

就在車輪即將轉動的那一剎那,姜騏驥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爆發出一種可怕的力量,猛地推開兩名阿公。

頭上的玉冠被摔在地上,東珠散落一地。

他像個瘋子一樣轉過身,對著高高在上的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出聲:

“我不去和親!我根本不是真正的安平皇子!”

此言一齣,滿場死寂。

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姜騏驥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不顧一切地撕扯著身上華麗的喜服。

“我不是你們的血脈!我憑什麼要替你們大朔去死!”

他回過頭,對著人群外的某個方向嘶吼:

“把人給我帶上來!”

幾個心腹侍從從角落裡拖出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瘦弱少年。

那少年滿身是傷,凍得瑟瑟發抖。

姜騏驥一把揪住那少年的頭髮,將他的臉強行抬起,對著玉階上震驚的眾人喊道:

“他才是楚頌風血脈相連的兒子!他才是真皇子!”

“要和親,讓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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