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笨蛋媽媽之間,隔着一扇打不開的門_第 2 章 賀廷川的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

我和笨蛋媽媽之間,隔着一扇打不開的門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然澈

第 2 章

賀廷川的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

林湘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很快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這不太好吧。”

林湘桐輕聲說道。

“書櫻本來就對我有誤會。”

“我們住在這裡,等她出來了,怕是又要惹她發脾氣。”

賀廷川冷哼一聲。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她有什麼資格發脾氣?”

“這套房子是我賺錢買的。”

“你家裡最近停水修管道,帶著冉冉住在酒店也不方便。”

他轉頭看向陽臺那扇緊閉的門。

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正好讓她明白。”

“這個家不是她一個人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她想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那就永遠別出來見人。”

林冉冉開心地歡呼了一聲。

她幾口嚥下嘴裡的包子。

直接跑到電視機前打開了動畫片。

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媽媽以前最寶貝這臺電視機。

因為賀廷川每次出差回來。

都會陪她坐在地毯上看一小會兒貓和老鼠。

為了那一小會兒,媽媽每天都會把電視機擦得一塵不染。

現在,林冉冉穿著鞋踩在地毯上。

手裡拿著沾滿油漬的包子。

我轉過身,又一次走到賀廷川面前。

“爸爸。”

我仰著頭,聲音很平靜。

“儲物間裡沒有窗戶,很悶。”

“媽媽的哮喘藥在臥室的床頭櫃上,她沒有帶進去。”

賀廷川正低頭用手機回覆郵件。

聽到我的話,他頭也沒抬。

“幼漁,同樣的藉口說多了就不靈了。”

“她要是真犯了病,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看著他冷漠的側臉。

心裡那種酸澀的疼痛感竟然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邊無際的空洞。

原來,當一個人在心裡篤定你在撒謊時。

無論你流多少血,說多少實話。

他都只覺得你在表演。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拍門。”

我試圖把話說得更清楚。

“她用指甲抓門板,聲音像老鼠在咬木頭。”

“她喊了你的名字。”

“可是你掛了電話。”

賀廷川的手指終於停頓了。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怒意。

“陸幼漁!”

“我說了,我在輔導冉冉功課!”

“你媽媽是個成年人,不是離開我就活不下去的巨嬰!”

林湘桐趕緊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她輕輕拍了拍賀廷川的後背。

“廷川,你別對孩子發這麼大火。”

“幼漁也是心疼媽媽。”

她轉過身,用那種溫柔卻刺骨的眼神看著我。

“幼漁,你爸爸工作很辛苦的。”

“林阿姨知道,你媽媽是因為以前受了傷才變成這樣。”

“可是過去的事情不能總是拿來綁架別人,對不對?”

“你爸爸已經照顧她這麼多年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我靜靜地看著林湘桐。

她真的很會說話。

每一句都在替賀廷川開脫。

每一句都在把媽媽變成一個累贅。

可是,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推開賀廷川。

媽媽現在應該是一位優秀的建築設計師。

這是賀廷川曾經親口告訴我的。

林冉冉突然從客廳跑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毛線小熊。

那是我媽媽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一針一線給我勾的。

媽媽手指不靈活,手指上全是針眼。

“媽媽,這個小熊好可愛啊。”

林冉冉舉著小熊。

“我想帶回學校掛在書包上。”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立刻跑過去,伸出手想要拿回來。

“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我盯著她。

林冉冉立刻把小熊藏到背後。

她委屈地看向賀廷川。

“賀叔叔,我只是借去玩兩天。”

“幼漁她好凶啊。”

賀廷川皺了皺眉。

他看著我,語氣裡滿是不贊同。

“幼漁,一個毛線玩具而已,冉冉想要就給她。”

“你家裡那麼多玩具,別這麼小氣。”

我死死盯著賀廷川。

“那裡面塞的是媽媽用舊衣服剪成的碎布。”

“不是買來的玩具。”

“我不給。”

林湘桐立刻從林冉冉手裡拿過小熊。

她強行塞回我懷裡。

“冉冉,快跟幼漁道歉。”

“這是她媽媽親手做的,怎麼能隨便拿呢。”

她轉頭看向賀廷川,眼眶微紅。

“廷川,你看,我就說我們不該留下來。”

“連一個玩具都惹得幼漁這麼牴觸。”

“書櫻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動靜。”

賀廷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奪過我懷裡的小熊。

直接塞進了林冉冉的手裡。

“拿著!”

賀廷川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個家裡的東西,都是我買的。”

“我說能拿就能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去陽臺罰站。”

“沒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那扇門半步。”

“既然你這麼喜歡守著你媽,那就好好守著!”

我沒有爭辯。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委屈地大哭。

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陽臺。

我重新在儲物間的門外坐下。

手心的血痂在剛才的拉扯中又裂開了。

鮮血蹭在門板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

賀廷川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他帶著林湘桐和林冉冉去了主臥。

那是媽媽的房間。

現在,他正指揮著林湘桐把帶來的衣服掛進衣櫃裡。

我把臉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手指輕輕摳著門縫。

“媽媽。”

我用極小的聲音說。

“你還要睡多久啊。”

裡面依然沒有一點回音。

只有一縷極淡極淡的,發酵般的奇怪味道。

順著門縫鑽進了我的鼻子裡。

我抬起頭,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向客廳。

賀廷川正低頭和林湘桐說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她要是在裡面一輩子不出來,倒也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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