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少爺我不裝了_第 2 章 酒杯碎裂的玻璃碴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第 2 章
酒杯碎裂的玻璃碴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我不覺得疼,只覺得這滿桌的狼藉,滑稽得讓人反胃。
江攬月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
巴掌沒有落下,停在半空。
不是因為她不捨得,是因為宋星野拉住了她的胳膊。
“江攬月,別這樣。”
宋星野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惹姐夫不高興了。”
他越是這樣,江攬月臉上的戾氣就越重。
“跟他有什麼關係?”
李淑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
“我七十大壽你非要找晦氣是不是?”
“人家星野好心好意來給我祝壽,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算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李淑芬,“我是江攬月明媒正娶的老公。”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熬了三個大夜湊齊的。”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我上個月給你買的。”
“閉嘴!”
江攬月一把將我推開。
我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餐邊櫃上。
腰間一陣劇痛。
她護在宋星野身前,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晏祈安,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首付不過區區十萬塊,你拿出來顯擺了五年!”
江攬月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星野今天送媽的賀禮,是一隻滿綠的翡翠手鐲,價值三十萬!”
“你那個破面館,賺十年也買不起!”
李淑芬立刻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通透的鐲子,高高舉起,滿臉得意。
“看到沒有!”
“這才是孝心!”
“你呢?”
“你給我準備了什麼?”
“幾道不值錢的破菜!”
我看著那隻鐲子。
水頭確實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以前在晏家,這種成色的玉,連給我墊桌角的資格都沒有。
“我給你準備了什麼,你不是看到了嗎。”
我平靜地指了指角落裡的垃圾桶。
垃圾桶裡,躺著一件被剪得稀巴爛的暗紅色真絲披肩。
那是這半年來,我每天晚上收攤後,跑遍市場親手挑選縫製的。
面料是我託人好不容易尋來的老料子。
今天早上我拿給李淑芬的時候,她嫌顏色暗,說像死人穿的,當著我的面拿剪刀絞了。
“一件破衣服,還想拿來湊數?”
李淑芬啐了一口,“星野說的對,你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下等人,骨子裡透著窮酸氣!”
宋星野輕輕拍了拍江攬月的背,柔聲開口。
“好了阿姨,姐夫可能也是最近麵館生意不好,壓力太大了。”
“別怪他了。”
他轉過頭,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看著我。
“姐夫,其實今天我來,除了給阿姨祝壽,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站直身子,看著他表演。
“江攬月說,你那個麵館每天起早貪黑的,太辛苦了,一個月也賺不到幾個錢。”
宋星野把玩了一下手腕上的名錶。
“正好,我最近想開個私人茶室。”
“你那個麵館地段雖然偏,但清靜。”
“你把店面轉給我吧。”
我瞳孔微微一縮。
麵館。
那不僅是我這五年的心血,更是我脫離晏家後,唯一能證明自己獨立生存能力的陣地。
“你想要我的店?”
我轉頭看向江攬月。
江攬月避開我的眼神,語氣不容置疑。
“什麼叫你的店?”
“那鋪子是用我的名字籤的合同!”
“星野開茶室,能把高階客戶引流到我們公司。”
“你那賣十幾塊錢一碗的面,能有什麼前途?”
“這叫資源整合,叫大局觀。”
“你懂不懂?”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彷彿在教訓一個無知的孩童。
“江攬月,”
我怒極反笑,“合同是你籤的,但租金、裝修、裝置,哪一分錢不是我出的?”
“現在你要拿我的心血,去給你的‘貴客’做人情?”
“晏祈安,你別不識好歹!”
江攬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星野願意接手,是給你面子!”
“他會按市場價補償你幾萬塊錢。”
“你拿著錢,以後就在家好好伺候媽,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原來如此。
剝奪我的經濟來源,斬斷我的社交,把我徹底困在這個家裡,成為她們免費的保姆。
甚至連我的心血,都要作為她向上爬的墊腳石。
“我不同意。”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同不同意有用嗎?”
李淑芬冷笑一聲,“這家裡輪得到你做主?”
“你要是不願意,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滿桌的親戚紛紛附和。
“就是,江攬月現在是老闆了,你一個煮麵的男人怎麼配得上她?”
“人家宋少爺什麼身份,願意要你的破店是你的福氣。”
“真是不知好歹。”
在一聲聲討伐中,宋星野走到我面前。
他靠得很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話。
“晏祈安,你看,你拼了命付出的這五年,在她眼裡,連我一句話都比不上。”
他笑得肆無忌憚。
“我媽說了,低賤的人,就該一輩子踩在泥裡。”
我看著他得意的臉,緩緩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餐廳裡炸響。
宋星野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提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