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少爺我不裝了_第 3 章 宋星野被打得偏過頭去

第 3 章

宋星野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整個餐廳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

“啊——”

幾秒鐘後，宋星野爆發出一聲痛呼，眼眶泛紅。

“星野！”

江攬月像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衝過來，一把將宋星野摟在懷裡。

她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額頭的青筋暴起。

沒有絲毫猶豫，她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上。

“撲通。”

我猝不及防，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瓷磚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了單薄的褲子，鑽心的疼痛順著小腿蔓延全身。

“晏祈安，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江攬月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地咆哮。

我雙手撐在地上，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李淑芬也反應了過來，衝上前對著我的肩膀又是一推。

“你個瘋子！”

“竟然敢打星野！”

“你不要命了！”

她心疼地看著宋星野的臉，轉頭惡狠狠地對我吼：

“道歉！”

“馬上給星野磕頭道歉！”

“不然今天我打死你！”

磕頭？

我扯了扯嘴角，嚥下喉嚨裡泛起的血腥味。

我晏祈安這輩子，連我那首富親爹都沒跪過。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你還敢頂嘴！”

江攬月氣急敗壞，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轉身抓起桌上那個我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湯碗。

“砰！”

她用力將碗砸在我面前。

陶瓷碎片四下飛濺。

其中一塊鋒利的碎片彈起來，劃過了我的手腕。

“嘶啦”一聲。

一條紅色的編織手繩被生生割斷，掉落在碎片裡。

那是五年前，江攬月在醫院醒來後，用輸液管和紅線笨拙地給我編的。

她說：“祈安，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以後我就是你的護身符。”

我信了。

這條廉價的手繩，我戴了整整五年，洗澡都不曾摘下。

邊緣已經磨得發白起毛。

現在，它斷了。

和那些碎瓷片混在一起，沾著我的血。

我死死盯著那條斷裂的手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鑿穿，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宋星野靠在江攬月懷裡，低頭看著地上的手繩，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隨即抬起腳。

硬挺的高階皮鞋底，準確無誤地踩在那條手繩上。

狠狠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

他假惺惺地驚呼，“沒注意看，這是什麼垃圾？”

他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大概有一兩千塊，隨手扔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姐夫，你別生氣了。”

“這錢算我賠你那個破碗和這根爛繩子的。”

“夠不夠？”

“不夠我再給你拿。”

現金砸在臉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屈辱達到了頂點。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江攬月。

“江攬月，他踩壞了你送我的東西。”

我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江攬月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繩，滿臉的不屑。

“一根破繩子而已，你至於嗎？”

她冷笑，“星野給你錢了，你還不趕緊收起來？”

“你平時在麵館裡，為了幾塊錢不也是低三下四的嗎？”

“裝什麼清高！”

一根破繩子。

低三下四。

裝什麼清高。

這些字眼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將我這五年來的愚蠢和付出，割得支離破碎。

我突然笑了。

笑得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你笑什麼？”

“瘋子！”

李淑芬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我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這滿屋子面目可憎的嘴臉。

“江攬月。”

我看著她，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溫度，“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不僅記住了，我還要告訴你，”

江攬月惡狠狠地逼近我，“你今天必須給星野道歉！”

“如果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這日子我們就別過了！”

“離婚是吧？”

我毫不退縮地對上她的眼睛，“好。”

江攬月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男人，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

她冷笑，“離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去哪？”

“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的要飯狗！”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口。

沒有回頭，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因為這個充滿算計和背叛的房子裡，已經沒有一件屬於我的東西了。

“滾！”

“滾得遠遠的！”

“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求我！”

江攬月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拉開大門。

外面，狂風暴雨。

“江攬月，”

我頓住腳步，最後一次回過頭，“該求人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