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淺的愛,葬在最深的海底_第 7 章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最淺的愛,葬在最深的海底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7 章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醫院太平間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防腐劑味道。

霍驚鵲像一條被抽走脊椎的狗,頹然地坐在停屍床旁邊。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剛剛從護士站拿來的檔案。

特搜隊副隊長站在門邊,眼眶微紅,聲音壓得很低。

“霍隊,這份是姐夫半個月前瞞著您,在這家醫院籤的器官捐獻同意書。”

“姐夫當時跟醫生說,如果有一天他發生意外,只要他身上還有能用的器官,就全部捐給需要的人。”

“可是法醫剛才說......”

副隊長哽咽了一下,撇過頭去。

“姐夫在水下掙扎得太劇烈,肺部嚴重撕裂,心臟因為極度恐慌和缺氧引發了急性衰竭。”

“他全身上下,連眼角膜都因為長時間浸泡高濃度海水而損毀,沒有任何可以捐獻的價值了。”

霍驚鵲的喉嚨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掀開蓋在我臉上的白布。

她盯著我那張扭曲變形、佈滿青紫勒痕的臉,眼底的防線瞬間崩潰。

“星垂......”

霍驚鵲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哀鳴,把頭深深埋在停屍床的邊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回想起昨天在水下,隔著那道扭曲的防爆玻璃。

她明明看到了我絕望拍打的雙手。

她明明看到了我被海水嗆得翻白眼的慘狀。

可她腦子裡全都是葉蘭澤那句他嫌水冷害怕。

她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就那樣決絕地帶著葉蘭澤遊向了海面。

顧月湧從走廊盡頭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她的職業套裝皺成一團,上面沾滿了甲板上的泥汙和我的血跡。

她走到停屍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太平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是畜生......我真的是畜生......”

顧月湧扇得嘴角流血,眼神渙散。

她想起小時候,她打架被母親罰跪,是我偷偷藏了饅頭塞給她。

她想起她創業失敗,是我把所有的積蓄拿出來給她週轉。

可當她在擴音器裡衝我怒吼,罵我跟普通人搶救援名額的時候。

她徹底忘記了,裡面那個絕望等死的人,是她嫡親的弟弟。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欣賞著這場遲來的深情。

太平間的門被大力推開。

兩名安保署的調查員押著戴上手銬的葉蘭澤走了進來。

葉蘭澤碎髮凌亂,眼神中充滿了惡毒的不甘。

“你們憑什麼抓我!是他自己倒黴!誰讓他擋我的路!”

葉蘭澤像個瘋子一樣在走廊裡尖叫。

“我是烈士遺孤!驚鵲姐,你答應過我爸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讓他們抓我!”

霍驚鵲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她像一頭髮狂的獵豹,直接越過調查員,一把掐住了葉蘭澤的脖子。

將他狠狠地頂在了冰冷的瓷磚牆上。

“你還敢提你爸?”

霍驚鵲手上的青筋暴起,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你爸是用命換了我的命,可你呢?”

“你用我給你的偏愛,親手殺了我最愛的男人!”

葉蘭澤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去掰霍驚鵲的手指。

“放......放開......”

眼看葉蘭澤就要窒息,兩名調查員趕緊上前將霍驚鵲拉開。

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來。

“我是葉蘭澤先生的辯護律師。”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但暗藏鋒芒。

“霍隊長,我當事人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間歇性精神分裂。”

“在水下密閉空間內,他是因為精神疾病發作才做出了搶奪門禁卡的無意識行為。”

“現在我依法為他申請保釋進行精神鑑定。”

霍驚鵲死死盯著那個律師,眼底的血色濃得化不開。

她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

“告訴他,想保釋可以,讓他先去海底待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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