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爸爸還在賭氣裝睡,可他連呼吸都忘了_第 3 章 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着擔架進了門
第 3 章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著擔架進了門。
他們將沈風清連同那層白床單一起放了上去。
路過客廳時,沈風清的一隻手從床單邊緣滑落下來。
手腕上還戴著楚雲岫當年求婚時送他的素圈戒指。
太瘦了。
戒指鬆鬆垮垮地掛在指關節上,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我走過去,把那枚戒指取了下來,放進口袋裡。
然後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單下。
“小弟弟,我們先把你爸爸帶走了。”
殯葬人員看了我一眼。
“地址留給警察了,等你家裡大人回來了,記得來辦手續。”
門關上了。
屋子裡突然變得很空。
女警有些不忍心留我一個人在家。
“星漢,你要不要去阿姨所在的派出所住一晚。”
“你一個人在家,阿姨不放心。”
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警察阿姨,我還要在家裡等媽媽。”
“爸爸的東西還沒有收好,遊叔叔不喜歡爸爸的東西,我要提前幫他收起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無奈和心酸。
他們交代了我幾句安全注意事項,又留下了值班電話,這才離開。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搬著小板凳,走進主臥。
開啟衣櫃。
裡面屬於沈風清的衣服已經很少了。
大部分空間都被遊子衿的當季高定西裝佔據。
這是半個月前,遊子衿趁著楚雲岫出差時,自己找上門來放的。
他指揮著搬家工人,理所當然地霸佔了主臥。
“沈哥,楚總說了,我身體不好,次臥的採光太差,讓我暫時住主臥。”
“你不會介意吧。”
沈風清當時已經病情很重了。
他看著遊子衿,眼神里甚至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迷茫。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拿我的衣服?”
遊子衿挑著眉輕笑。
“沈哥,你這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楚總不在,你沒必要跟我裝瘋賣傻。”
他直接把沈風清的衣服掃到了最底層的角落裡。
我看著那些被擠壓得皺巴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疊到最後一件毛衣時,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診斷證明。
上面蓋著中城醫院神經內科的公章。
【確診為早髮型阿爾茨海默病,伴有腦萎縮,建議家屬全天候陪護。】
日期是三個月前。
這張證明,沈風清曾經試圖拿給楚雲岫看。
那天楚雲岫正準備出門。
沈風清把紙遞過去,手都在抖。
“雲岫,醫生說我病了,真的很嚴重。”
楚雲岫連看都沒看一眼。
“子衿說得對,你現在不僅會撒謊,還會偽造病歷了。”
“沈風清,你知不知道為了這點小事去託關係開假證明,有多丟人?”
她隨手將那張診斷書扔進了垃圾桶。
後來是我偷偷從垃圾桶裡撿出來,塞回了沈風清的口袋。
我把診斷證明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走到客廳,看著滿牆的照片。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曾經去海邊玩的合影。
照片裡,楚雲岫把我舉在肩膀上,沈風清靠在她的身邊,笑得很溫和。
我搬來椅子,踩上去。
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摘下來。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爸爸已經死了。
這些虛假的回憶,不需要再留著了。
第二天一早。
我用座機撥打了遊子衿的電話。
這次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了。
“喂,誰啊。”
遊子衿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遊叔叔,麻煩你讓媽媽聽電話。”
我語氣平靜。
遊子衿清醒了幾分,冷笑了一聲。
“楚星漢,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楚總昨晚加班太累了,現在還在睡。”
“我警告你,別再拿你爸死了那種晦氣的理由來騷擾我們。”
“今天楚總要帶我去參加本市的慈善晚宴,沒空搭理你們父子的苦肉計。”
我沒有生氣。
只是握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殯儀館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把爸爸火化。”
“如果你不讓她接電話,我就直接打給楚氏集團的前臺,告訴所有人楚總的丈夫去世了,她卻在酒店陪助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