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爸爸還在賭氣裝睡,可他連呼吸都忘了_第 3 章 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着擔架進了門

她以為爸爸還在賭氣裝睡,可他連呼吸都忘了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然澈

第 3 章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著擔架進了門。

他們將沈風清連同那層白床單一起放了上去。

路過客廳時,沈風清的一隻手從床單邊緣滑落下來。

手腕上還戴著楚雲岫當年求婚時送他的素圈戒指。

太瘦了。

戒指鬆鬆垮垮地掛在指關節上,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我走過去,把那枚戒指取了下來,放進口袋裡。

然後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單下。

“小弟弟,我們先把你爸爸帶走了。”

殯葬人員看了我一眼。

“地址留給警察了,等你家裡大人回來了,記得來辦手續。”

門關上了。

屋子裡突然變得很空。

女警有些不忍心留我一個人在家。

“星漢,你要不要去阿姨所在的派出所住一晚。”

“你一個人在家,阿姨不放心。”

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警察阿姨,我還要在家裡等媽媽。”

“爸爸的東西還沒有收好,遊叔叔不喜歡爸爸的東西,我要提前幫他收起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無奈和心酸。

他們交代了我幾句安全注意事項,又留下了值班電話,這才離開。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搬著小板凳,走進主臥。

開啟衣櫃。

裡面屬於沈風清的衣服已經很少了。

大部分空間都被遊子衿的當季高定西裝佔據。

這是半個月前,遊子衿趁著楚雲岫出差時,自己找上門來放的。

他指揮著搬家工人,理所當然地霸佔了主臥。

“沈哥,楚總說了,我身體不好,次臥的採光太差,讓我暫時住主臥。”

“你不會介意吧。”

沈風清當時已經病情很重了。

他看著遊子衿,眼神里甚至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迷茫。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拿我的衣服?”

遊子衿挑著眉輕笑。

“沈哥,你這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楚總不在,你沒必要跟我裝瘋賣傻。”

他直接把沈風清的衣服掃到了最底層的角落裡。

我看著那些被擠壓得皺巴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疊到最後一件毛衣時,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診斷證明。

上面蓋著中城醫院神經內科的公章。

【確診為早髮型阿爾茨海默病,伴有腦萎縮,建議家屬全天候陪護。】

日期是三個月前。

這張證明,沈風清曾經試圖拿給楚雲岫看。

那天楚雲岫正準備出門。

沈風清把紙遞過去,手都在抖。

“雲岫,醫生說我病了,真的很嚴重。”

楚雲岫連看都沒看一眼。

“子衿說得對,你現在不僅會撒謊,還會偽造病歷了。”

“沈風清,你知不知道為了這點小事去託關係開假證明,有多丟人?”

她隨手將那張診斷書扔進了垃圾桶。

後來是我偷偷從垃圾桶裡撿出來,塞回了沈風清的口袋。

我把診斷證明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走到客廳,看著滿牆的照片。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曾經去海邊玩的合影。

照片裡,楚雲岫把我舉在肩膀上,沈風清靠在她的身邊,笑得很溫和。

我搬來椅子,踩上去。

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摘下來。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爸爸已經死了。

這些虛假的回憶,不需要再留著了。

第二天一早。

我用座機撥打了遊子衿的電話。

這次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了。

“喂,誰啊。”

遊子衿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遊叔叔,麻煩你讓媽媽聽電話。”

我語氣平靜。

遊子衿清醒了幾分,冷笑了一聲。

“楚星漢,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楚總昨晚加班太累了,現在還在睡。”

“我警告你,別再拿你爸死了那種晦氣的理由來騷擾我們。”

“今天楚總要帶我去參加本市的慈善晚宴,沒空搭理你們父子的苦肉計。”

我沒有生氣。

只是握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殯儀館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把爸爸火化。”

“如果你不讓她接電話,我就直接打給楚氏集團的前臺,告訴所有人楚總的丈夫去世了,她卻在酒店陪助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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