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爸爸還在賭氣裝睡，可他連呼吸都忘了_第 2 章 男警看着被掛斷的手機

第 2 章

男警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臉色十分難看。

他再次撥打過去，卻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女警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

“星漢，你家裡還有其他親戚嗎。比如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

我搖了搖頭。

“外公外婆去國外旅遊了，他們說爸爸生這種病是個累贅，不想看見他。”

“爺爺很早就去世了。”

我說得很平靜，沒有流一滴眼淚。

七歲孩子的冷靜讓兩位警察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

我的眼淚早在過去的大半年裡，為了求楚雲岫回家，已經徹底流乾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半年前，沈風清第一次在廚房裡忘記了關火。

一鍋湯熬幹了，差點引起火災。

楚雲岫下班回來，看著滿屋子的濃煙，並沒有關心沈風清有沒有受傷。

她只是脫下西裝外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沈風清，你平時在家裡什麼都不用做，連煮個湯都能出岔子。”

“如果你對我有意見，大可以直說，沒必要用這種危險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沈風清當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抓著圍裙的下襬。

“雲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忘記自己在幹什麼了。”

楚雲岫冷笑了一聲。

“忘記？你才三十多歲，跟我裝阿爾茨海默症？”

“子衿今天胃病犯了，我還得去醫院陪他打點滴，沒空看你在這裡演戲。”

那天晚上，楚雲岫摔門而出。

沈風清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後來，沈風清的記憶越來越差。

他開始忘記調料盒的位置，忘記我最愛吃的菜。

甚至有一次，他出門買菜，卻在小區裡迷了路，找不回單元門。

是我放學後在花壇邊找到了凍得發抖的他。

我拉著他的手，費力地把他帶回家。

然後給楚雲岫打影片電話。

“媽媽，爸爸今天又迷路了，醫生說要帶爸爸去做個全面的腦部檢查。”

影片接通時，楚雲岫正坐在一家高檔餐廳裡。

遊子衿坐在她對面，正貼心地為她切著牛排。

楚雲岫看著螢幕裡的我們，眉頭微皺。

“星漢，媽媽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不要跟著你爸學這種撒謊的壞毛病。”

“他連小區有幾個門都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會迷路。”

遊子衿在旁邊適時地插嘴。

“星漢，沈哥是不是不想讓楚總在外面忙工作呀。”

“可是楚總管著那麼大的公司，要養活你們父子，真的很辛苦呢。”

“你勸勸沈哥，要懂事一點，別總是拿生病當藉口。”

楚雲岫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聽到遊叔叔說的了嗎。做人要懂事。”

“下週遊叔叔要搬去南區別墅休養，我這段時間不回去了。”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從那以後，楚雲岫就很少回家了。

偶爾回來一次，也是為了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也就是在那次，她把冰箱上沈風清寫的菜譜全都撕了下來。

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換上了一疊嶄新的粉色便籤紙。

上面全是她用剛勁有力的鋼筆字寫下的提醒。

【九點提醒遊子衿吃胃藥】

【遊子衿害怕打雷，下雨天必須去陪他】

【遊子衿對海鮮過敏，家裡不準出現海鮮】

沈風清站在冰箱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便籤，眼神變得很空洞。

他找出一支紅色的馬克筆。

學著楚雲岫的樣子，在空白的便籤上寫字。

因為手抖，他的字歪歪扭扭的。

【今天頭好疼，老婆能不能早點回來。】

第二天楚雲岫回來拿檔案，看到了那張便籤。

她沒有問沈風清是不是不舒服。

只是拿出紅筆，在上面狠狠劃了一道。

寫下了一句批註。

【別裝病博同情了，我要出差半個月，你照顧好兒子。】

我看著她冷漠的背影，跑過去拉住她的褲腿。

“媽媽，爸爸真的很疼，他昨天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雲岫低下頭，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一絲母親的溫度。

“楚星漢，如果你再幫著他騙人，我就連你也不要了。”

她甩開我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家。

思緒被拉回現實。

女警拍了拍我的肩膀。

“星漢，既然你媽媽暫時聯絡不上，你爸爸的遺體得先送到殯儀館冷藏。”

“後續還需要家屬來簽字辦理手續。”

我點了點頭，十分配合。

“好，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