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護她辱我,我轉身退婚_第十章 我接過筆
第十章
我接過筆,在解除婚約文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鋒很穩。
沒有哭,也沒有猶豫。
裴硯川拿起文書,看了很久,才在男方一欄簽字。
知府蓋下官印。
這段持續了三年的婚約,終於正式結束。
裴硯川向沈父行了一禮。
“沈伯父,對不起。”
“我給沈家帶來的羞辱和損失,會一一補償。”
沈父沒有接他遞來的銀票。
“你欠的不是銀子。”
“我知道。”
“阿辭這些年,是真心待你。”
“我知道。”
“你若早知道,也不會走到今天。”
裴硯川低下頭。
“是。”
我只留下母親的舊藥櫃和幾本藥材手札。
宅院、銀票、珠寶,一件都沒有拿。
離開時,裴硯川站在藥鋪門口。
他沒有回頭等我追出去。
我也沒有站在門口送他。
轉過身,我重新開啟賬冊。
顧行舟抱著一箱新藥進來。
“沈掌櫃,這批藥材已經驗過了。”
“那就入庫。”
顧行舟看了看門外。
“他走了?”
“嗯。”
“你難過嗎?”
我停了一下,搖頭。
顧行舟將藥箱放下,嘴角微微揚起。
許久,他忽然扭頭看我,臉頰通紅,神色卻極其認真。
“沈掌櫃,我不是來替誰遮風擋雨的。”
“你能自己撐起藥鋪,也能自己處理賬目,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做事。”
“若有一天你不想做了,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攔你。”
我看著他,笑了。
一年後,沈家藥鋪已經成了邊城最可靠的藥材鋪。
我們與城南醫館合開了義診小院。
沈父的身體也在慢慢好轉,偶爾還能親自坐在櫃檯後面替我記賬。
這天,裴硯川從邊關寄來一封信。
信上沒有求我回京,也沒有說自己有多後悔。
只有一句:
願你此後順遂,平安喜樂。
我看完,將信收進木箱最底層。
顧行舟問:
“不回信嗎?”
“不用。”
“你恨他嗎?”
“以前恨。”
“現在呢?”
“現在只是覺得,他終於學會了不再打擾我。”
顧行舟正式向我提親那日,帶來的不是珠寶,也不是房契。
他只帶了一張藥鋪賬目。
我看著賬本,忍不住笑。
“顧大夫,你提親送賬本?”
“藥鋪是我們一起經營的,往後若成親,賬目也要一起看。”
“若我不願意呢?”
顧行舟將賬本合上。
“那就繼續做合夥人。藥鋪、義診和你的生活,都不會因為你的答案改變。”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守這間藥鋪嗎?”
“願意。”
“我若有一天想去別的地方呢?”
“那就去。”
他頓了一下。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陪你。”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會把藥鋪照看好。”
我忽然想起裴硯川曾經說過的話。
你會回來的。
邊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等你吃夠苦,自然會回來。
他從未問過我想要什麼。
他只是認定,我遲早會回到他身邊。
可真正的感情,不是篤定對方不會離開。
而是即使對方擁有離開的自由,也依然願意留下。
新婚那日,我穿上自己挑選的嫁衣,走進喜堂。
沒有人掀我的蓋頭。
沒有人笑我的妝容。
沒有人拿所謂的情分,逼我為誰低頭。
禮官問:
“沈姑娘,你可願與顧行舟結為夫妻?”
我隔著紅綢,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若不願,現在轉身也來得及。”
我問:
“那你呢?”
“我等你自己做決定。”
我伸出手。
“那就走吧。”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剋制。
我們一步步走向喜堂中央。
這一回,沒有誰把我推到別人的身後。
也沒有誰讓我用委屈換取一段婚姻。